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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1日早晨七点，乔艺雨站在复旦大学邯郸路校门前，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她不该穿这件白色衬衫。
晨光斜照在她身上时，布料显得过于单薄，勾勒出肩膀和腰线的轮廓。更糟糕的是，衬衫的领口开得略低——在缅甸选购时她只考虑了透气性，完全没想过会这样引人注目。
已经有不止一个路过的男生回头看她了。那种眼神她熟悉，在上海酒吧驻唱时见过太多次：先是惊艳的停顿，然后是克制的打量，最后是故作自然的移开视线。
“同学，需要帮忙吗？”一个男生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刻意压低的热情。
乔艺雨摇摇头，拉起背包肩带，快步走进校门。
光华楼前的广场上，迎新摊位一字排开，彩旗飘飘。生命科学学院的牌子前已经排起了队，大多是家长陪着孩子。乔艺雨默默站到队尾，低头翻看手机上的校园地图。
“一个人来的？”前面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转过头，好奇地问。
“嗯。”
“好厉害啊。我爸妈非要跟来，烦死了。”女生朝不远处努努嘴，一对中年夫妇正拿着相机四处拍照。
乔艺雨礼貌性地笑了笑，没接话。她注意到女生在打量她——不是男生的那种打量，而是女生之间那种混合着好奇和比较的眼神。
轮到她了。负责登记的是个年轻女老师，接过录取通知书时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
“乔雨……华侨生？”老师确认信息，“一个人在国内？”
“父母在缅甸做生意。”
“哦。”老师点点头，递过来文件袋，“校园卡、学生证、课表都在里面。明天上午开学典礼，下午领军训服。你住哪个宿舍？”
“我申请了外宿。”
老师又看了她一眼，这次眼神里多了些别的——或许是疑惑，或许是理解。在上海租房的华侨生不少，但大多是家境优渥的，而她这一身朴素打扮，看起来不太像。
“那注意安全。有问题可以找辅导员。”
乔艺雨接过袋子，转身离开。她能感觉到身后有目光，不止一道。
这就是问题了，她想。在一个都是年轻人的环境里，她的存在就像平静湖面投入的石子——不是因为做了什么，仅仅是因为存在本身。
开学典礼在能容纳千人的袁成英报告厅举行。乔艺雨选了后排靠过道的位置，方便随时离开。但她很快发现这个选择并不明智——不断有迟到的学生从她面前经过，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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