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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图书馆，她遇到陈浩。他正在看一本厚厚的《分子生物学》，面前摊着草稿纸，上面写满了公式。
“这么刻苦？”她主动打招呼。这是少有的情况——通常她避免主动社交。
陈浩抬起头，眼里有血丝：“准备期中考试。你们生科院不考吗？”
“下周考。”她在对面坐下，“你看的这部分……是去年诺奖的工作吧？”
“对，CRISPR-Cas9。太神奇了，像基因的剪刀。”陈浩眼睛亮起来，“我觉得这会是改变一切的技术。”
乔艺雨点点头。他说得对——CRISPR会开启基因编辑的时代，但也会引发伦理风暴。而在她的时间线里，这项技术最终被严格管制，因为人类发现改变基因比理解基因的调控网络要危险得多。
“你觉得会有问题吗？”她问。
“什么问题？”
“伦理问题。如果谁都能编辑基因……”
陈浩想了想：“应该有规范吧。就像核技术，可以用來发电，也可以用来造武器。关键看怎么用。”
这个类比很准确。乔艺雨有点惊讶——陈浩的思考比看起来深刻。
“你呢？”陈浩问，“在实验室做什么？”
“小鼠卵母细胞冷冻。”
“听起来很专业。以后想做这个方向？”
“可能吧。”
两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书。图书馆的灯光温暖，周围是翻书页和写字的沙沙声。这种氛围让乔艺雨感到平静——一种纯粹的、对知识的追求氛围。
“对了，”陈浩突然说，“下周末学院有学术沙龙，请了几个学长学姐分享科研经验。你要不要去？”
乔艺雨习惯性地想拒绝，但陈浩补充道：“有个学姐是做低温生物学的，王院士的学生。”
这句话让她改变了主意：“好，我去。”
学术沙龙在生命科学学院的一间小会议室举行。来了三十多个学生，大多是本科生，也有几个低年级研究生。乔艺雨和陈浩坐在后排。
第一个分享的是个博士生，讲他在非洲做野外考察的经历。第二个就是做低温生物学的学姐——周文静，王建华院士的直博生。
周文静看起来很干练，短发，戴黑框眼镜，说话条理清晰：“我的研究重点是组织工程中的细胞保存问题。比如我们培养了一块人工皮肤，怎么把它保存起来，运输到需要的地方？”
她展示了数据：不同的保存方法，细胞活性差异显著。最好的方法能达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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