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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下学期的校园，终于有了点青春该有的样子。光草上晒太阳的人多了起来，自行车铃铛声在梧桐树荫里清脆地响，偶尔能看到不怕冷的女生已经穿上了裙子。
乔艺雨的生活却像上了发条。每周一三五早晨的《生物化学》，她依然提前十分钟到，坐靠窗倒数第二排。只是现在，那个位置边上总有个固定的身影——林晓打着哈欠趴桌上，含糊地抱怨：“乔雨，我昨晚又刷剧到三点……”
“给。”乔艺雨从书包里摸出个小铁盒推过去，“薄荷糖，提神的。”
“救命恩人！”林晓剥了两颗扔嘴里，突然凑近小声说，“哎，你看陈浩，今天是不是特意做了头发？”
乔艺雨抬头瞥了一眼。前排靠过道的位置，陈浩坐得笔直，头发确实比平时整齐些，在晨光里泛着柔顺的光泽。他好像察觉到目光，微微侧头，两人视线一触即分。
“可能起晚了没来得及洗头。”乔艺雨平静地转回头，翻开课本。
上课铃响，老教授开始讲三羧酸循环。乔艺雨的笔在纸上流畅地画着代谢通路图——柠檬酸、异柠檬酸、α-酮戊二酸……每个节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但今天，她的注意力偶尔会飘向窗外。四月的梧桐叶嫩绿透明，风吹过时翻起银白的背面，像无数小手在鼓掌。
她在走神。这在以前几乎不会发生。
昨晚她登录那个加密的舆情监控工具时，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一个音乐博主写了篇长文，盘点“那些惊艳一时却神秘消失的独立音乐人”。“韩雨”排在第三个，博主不仅分析了《无声之雨》里四首歌的创作手法，还附了一张EP封面图——乔艺雨的侧脸在阴影里，抱着吉他，窗外是雨中的城市。
文章底下有三百多条评论。大多数是怀旧和惋惜，但有一条让她心头发紧：
“有人记得吗？两年前有人在复旦附近拍到一个侧影，特别像她。虽然很模糊，但那气质真的像。”
这条评论有二十几个赞，下面有人回复：“真的假的？复旦学生？那现在应该毕业了吧？”
“可能读研呢？不是说她很有文化气质吗？”
话题到此为止，没有继续发酵。但就像在平静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涟漪已经荡开。
“乔雨？”林晓用笔戳她手臂，“教授让你回答问题。”
乔艺雨回过神，站起来。老教授重复了一遍问题：“请简述氧化磷酸化的偶联机制。”
她流畅回答完毕，坐下时手心微微出汗。这是危险的信号——她竟然在课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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