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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秋日
2032年10月,巴黎。
乔艺雨坐在塞纳河边的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面前放着一台轻薄的全息投影设备。她看起来依然像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穿着米色风衣,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与周围其他在咖啡馆工作或阅读的年轻人并无二致。
只有那双眼睛——过于沉静,过于深远,泄露了时间的秘密。
十年了。距离她与陈浩最后一次见面,距离“乔雨”的“死亡”,已经整整十年。
在这十年间,她利用自己积累的资本成立“时间伦理基金会”,举办“冬眠技术与社会风险”国际研讨会,在文艺界和社科界掀起对冬眠伦理问题的讨论。她还撰写了一篇生动描写冬眠危机对社会影响的科幻小说,引起广泛关注,并获得雨果奖。
为了更好地影响官方政策,她已经回国定居。一年前,成为了北京一家权威智库的高级研究员,一周前被派遣到巴黎交流。
全息屏幕上,加密频道和公司邮件交替闪现。她正要审阅,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紧急标记的消息:
**公开渠道监测到:中国科学家陈浩(身份证号3101XXXXXXXXXX)因多器官功能衰竭入住上海瑞金医院,病情危重,预后不良。关键词触发警报。**
陈浩。
乔艺雨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十年了,她刻意不去关注他的消息,不去查看他的社交动态,不去想象他的生活。她以为时间已经冲淡了一切,以为那道伤口已经结痂。
但此刻,看到那个名字和“危重”两个字并列,她感到胸口一阵尖锐的疼痛。
她调出详细信息。陈浩,42岁,中科院生物物理研究所研究员,三年前确诊罕见性自身免疫性疾病,多方治疗无效,近期病情急剧恶化,已进入终末期。
42岁。比她记忆中最后一次见他时老了九岁,但依然年轻——对这个时代的人类来说,太年轻了。
咖啡馆里传来法语的谈笑声,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光影。这个世界如此美好,如此鲜活,而那个曾经给予她理解和尊重的人,正在地球的另一端慢慢死去。
乔艺雨关闭设备,站起身。她需要安静,需要思考。
沿着塞纳河漫步,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上海,想起和黄浦江类似的河流,想起外滩的灯光,想起那个坐在她对面的年轻男人,温和地说:“无论你去哪,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希望你平安。”
她当时承诺了“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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