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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一场雪，把临江市埋了半尺深。
林骁站在0班教室窗边，用手指在玻璃上的冰霜里画了个∞符号，又抹掉了。
雷野呢？
苏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不知道。他转头，早上出去的，说是看他妹妹。
又去了？苏翎皱眉，这周第三次了。
林骁没接话。
他知道雷野最近不对劲。小樱的病越来越重，医生说再不手术撑不过这个冬天。但手术费还差二十多万，苏翎说能想办法从天秤系统里挪一点，但需要时间。
时间这东西，他们最缺。
他会没事的。林骁说，那家伙没那么容易倒。
苏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福利院在下城区边上，老旧的三层小楼，外墙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雷野在门口站了十分钟，没进去。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脸见小樱。
上次去，她已经不认识他了。化疗把她的记忆搞坏了，她看着他，问他是谁。
十二年。他养了她十二年。换尿布、喂奶、送她上学，全是他干的。
现在她不记得他了。
雷野？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转身，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撑着黑伞站在雪里。
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深灰色大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长相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但他的眼睛不一样——很深，深到看不见底。
你谁啊？雷野警惕起来。
沈城。男人笑了笑，递过来一张名片，星辉医疗基金会的。
名片上印着一行字：「星辉医疗基金会·高级资助专员·沈城」
医疗基金会？雷野皱眉，找我干嘛？
听说你妹妹需要手术。沈城的声音很温和，我们基金会专门资助这种情况。来了解一下。
谁告诉你的？
福利院的刘阿姨，她递了申请。
雷野沉默了。刘阿姨确实说过会帮他想办法。没想到这么快。
我能进去看看吗？沈城指了指大门，评估一下情况，才能定资助金额。
雷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跟我来。
小樱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
头发掉光了，脑袋上围着条粉色头巾。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连着旁边的监护仪，滴滴滴地响。
这就是我妹妹。雷野站在床边，声音有点哑，雷小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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