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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回到无锡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从火车站出来，街上空荡荡的，路灯亮着，照得地上白惨惨一片。他拦了辆出租车，往永成路开。
车上，他又掏出手机看那条短信。
“李俊的事，我们知道了。”
“你护不住他的。”
他看着那两行字，看了老半天。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他一眼：“这么晚回来，出差啊？”
“嗯。”
“做哪行的？”
“机械。”
司机点点头，没再问。
车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光影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
到厂门口的时候，车间里的灯还亮着。
沈泽推门进去，机器还在响。王根发带着几个人在加班，小马蹲在角落擦零件，李俊坐一边，手里捧个本子，不知道在看啥。
小马第一个看见他。
“老板回来了！”
沈泽点点头，走到王根发跟前。
“根发师傅，还没睡？”
“活儿没干完，睡不着。”王根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上海那边，事儿办完了？”
沈泽沉默了几秒。
“根发师傅，”他说，“有点事，得跟你商量商量。”
王根发看着他，把手里的扳手放下。
“走，里头说。”
办公室里，沈泽把手机递给王根发。
王根发看了那条短信，眉头皱起来。
“这是谁发的？”
“不知道。”沈泽说，“但应该是林跃的人。”
王根发沉默了几秒。
“他们想干什么？”
“找李俊。”沈泽说，“他在杭州的时候就被人找过，差点出事。”
王根发把手机还给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泽没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车间。
“我不知道。”他说，“但人我带回来了，我得护住他。”
王根发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厂里二十多号人，”他说，“都是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家伙。真有啥事，不会看着不管。”
沈泽转过头，看着他。
“根发师傅……”
“别说了。”王根发摆摆手，“你顾厂里，厂里就顾你。”
第二天一早，沈泽把李俊叫到办公室。
李俊还不知道出了啥事，进来的时候手里还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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