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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华的地址，比前面那几个难查多了。
苏晴把能用的关系全用上了——银行的老同事，工商局的朋友，还托人查了电信公司的记录。三天跑下来，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坐办公室里，盯着那张名单，眼睛都熬红了。
陈永华。经手人。名单上第一个名字。
沈泽天天陪着她跑进跑出，眼看着她一天比一天瘦。
第四天晚上，她接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她看着沈泽。
“找到了。”
陈永华在安徽。
一个离无锡三百多公里的小县城，藏在某条巷子里，开了家小卖部。
苏晴看着手机上的地址，老半天没吭声。
沈泽站她旁边。
“明天走？”
苏晴点点头。
“明天。”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发了。
先坐高铁到市里，再倒大巴到县城，最后打了一辆三轮车，往那条巷子开。
县城不大，街道窄，两边全是老房子。三轮车七拐八绕的，最后停在一个巷口。
“往里走，第三家。”师傅说。
他们下车。
巷子挺深，两边是自建房，高的高低低的，外墙贴着乱七八糟的瓷砖。头顶上电线密密麻麻，跟蜘蛛网似的。
第三家，是个小卖部。
门脸不大，玻璃柜台里摆着烟酒零食。门口支着一把大遮阳伞，伞下坐着个人。
五十来岁，胖，穿着件旧T恤，手里捧着个收音机，正听戏。
苏晴走过去。
站他跟前。
那人抬起头。
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买东西？”
苏晴没答。
她看着他。
“陈永华？”
那人的表情变了。
他放下收音机，站起来。
“你们谁啊？”
苏晴从包里拿出那张名单。
打开。
指着第一个名字。
“认识这个不？”
陈永华低头看。
他看了老半天。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晴。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苏晴没答。
她看着他。
“王德明，”她说，“认识吗？”
陈永华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没说话。
“刘志明，”苏晴又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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