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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醒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房间。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才慢慢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民政局，那个叫沈砚的男人，碎花伞，半夜那张贴在玻璃上的脸。
还有那杯温度刚好的牛奶。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不是那种刺鼻的香，是很淡的、干净的、像阳光晒过的味道。
五年来，她在陆家睡的永远是朝北的小房间，被子永远有一股潮气。陆母说“家里房间不够”，她就住了五年杂物间改的屋子。
后来她就不太在意这些了。
门外传来轻微的动静。锅碗碰撞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她起床，简单洗漱，打开房门。
食物的香气飘过来。不是那种浓烈的油烟味，是很淡的、让人胃里一暖的那种香。
她走到餐厅，愣住。
餐桌上摆着三个盘子。一个盘子里是煎蛋，边缘焦黄，蛋黄完整，形状近乎完美的圆。另一个盘子里是吐司，切了边，切成四块，摆成菱形。旁边还有一小碟水果，草莓对半切开，蓝莓撒了几颗，摆得整整齐齐。
沈砚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牛奶。
他看见她，没说话，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惯常坐的位置——他怎么会知道那是她惯常坐的位置？她昨天才第一次来这里。
“坐。”他说。
她坐下。他看着她也坐下，然后拿起刀叉，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苏晚看着面前那盘早餐，三秒没动筷子。
上一次有人给她做早餐，是奶奶还在的时候。那时候她七岁，每天早上醒来，奶奶都会端一碗粥，配一碟咸菜，说“晚晚快吃，吃了长高”。后来奶奶走了，她进了陆家，早餐永远是剩饭。再后来她不吃了。
“不合胃口？”沈砚抬头。
“没有。”她拿起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蛋黄是溏心的，流心的那种，刚好是她喜欢的程度。
她嚼着嚼着，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以为自己低头很快，但他看见了。他没问，只是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移向窗外。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很深，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腕间的沉香手串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苏晚把煎蛋吃完，又吃了两块吐司。水果也吃完了，草莓很甜。
“我洗碗。”她站起来。
“不用。”他也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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