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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龙玉。”
这个名字从圣主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小玉注意到他的语气变了。
说不清哪里变了，但就是变了。
“她比我大三岁，住村东头。家里比我家还穷，但她总能把半个馍省下来给我。”
小玉想象那个画面。两个瘦巴巴的孩子，你一口我一口分一个馍。
“她跟我说，洛阳，你得活着。活着才有以后。”
“洛阳？”小玉抓住了这个名字，“那是你以前的名字？”
圣主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小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洛阳。听起来像个地名，又像个很古老的名字。
“后来呢？”
“后来……”圣主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地主的家丁来收租。我家交不出。”
小玉的心一紧。
“我爹跪在泥地里，头磕得砰砰响。我娘抱着我妹妹的尸体，躲在灶台后面。我被两个人按着，动不了。”
“龙玉呢？”
“她冲进来了。”
圣主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忽然有了一丝奇怪的波动。
“她那么瘦，瘦得跟竹竿似的，声音却尖利得吓人。她挡在我前面，跟那些家丁说，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小玉的眼眶有些发酸。
“家丁头子笑了。他说，在这地界上，刘老爷就是王法。”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后来呢？”小玉轻声问。
“后来我爹死了。我娘也死了。我妹妹早就死了。”圣主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没有起伏的平静，“只有龙玉活着。她守着我，把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半个馍塞给我。还是那句话，洛阳，你得活着。”
小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根手指，不久前还凝出过火苗。
“所以你活下来了。”
“所以我活下来了。”
“然后呢？”
“然后我走了。”
小玉抬头：“走了？”
“那个村子我待不下去了。”圣主的眼睛望着窗外，“我走的那天，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回头看见她站在村口，我就走不了了。”
小玉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后来回去过吗？”
圣主没有回答。
但小玉从那个漫长的沉默里，知道了答案。
“后来呢？”她轻声问，“你怎么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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