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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滨市临时安置点的铁皮屋顶在暴雨中哗啦作响。长孙恬蜷缩在医疗室的角落,右眼的晶簇已经蔓延到颧骨,像一块琥珀色的疤痕。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皮肤下隐约透出淡绿色的血管纹路,那是弑神药剂与母体基因融合的痕迹。
“你的细胞活性又提升了3%。”胡六娘用狐尾卷着检测报告走进来,三条断尾处还缠着绷带,“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后你会完全结晶化。”
长孙恬用指甲抠了抠晶簇边缘,碎屑簌簌掉落:“白云观的血清呢?”
“被截胡了。”胡六娘冷笑,“金陵分部的内鬼提前转移了所有库存。”
窗外突然传来尖叫。两人冲出去时,只见一个孕妇跪在泥水里,她的腹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皮肤下蠕动的不是胎儿,而是一团荧光藤蔓。
“第三代寄生体。”长孙恬的木刀出鞘,却在斩下的瞬间被长孙狸奴拦住。
“别杀她!”黑猫炸毛,“藤蔓在模仿人类分娩,这是王建森的新把戏——他在测试母体对同类的共情阈值!”
孕妇的肚皮噗嗤裂开,钻出的却不是藤蔓,而是一个浑身沾满黏液的女婴。她睁开眼的刹那,安置点所有新生儿同时啼哭,他们的瞳孔里闪过一模一样的稻穗纹路。
深夜的粤城废墟像一座巨大的尸骸。长孙恬踩着母树残根潜入地下,晶簇在黑暗中发出微光。弑神药剂赋予她一项可怕的能力:她能听见克隆体残留的脑电波。
【97号培养舱启动】机械音在隧道深处回荡。
破碎的培养舱里,王建森-克隆体97号正在给自己注射绿色液体。他的左脸还是人类,右脸却已经木质化,嘴角咧到耳根:“你果然会回来...母体对子代总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长孙恬的刀抵住他喉咙:“你把血清藏哪儿了?”
“你猜为什么那些婴儿会哭?”97号突然抓住她手腕。晶簇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长孙恬的视网膜上闪过无数画面——
白云观地下实验室里,十万支血清正在被注入克隆体。她们浸泡在营养液中,脐带连接着中央的巨型稻穗。而操作台上赫然躺着...三年前的长孙恬本体。
“惊喜吗?”97号舔了舔嘴唇,“你才是第一个成功融合的克隆体,真正的长孙恬早就在实验初期脑死亡了。”
母树残根突然暴起,将长孙恬拖入地底。在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她看见97号举起手术刀,而自己的晶簇正在疯狂生长。
黑暗。
长孙恬感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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