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商铺(1 / 4)

下午三点的日头毒得能把人晒蜕皮。

苏明站在春熙路117号门口，手里的冰红茶已经喝得见了底，瓶子捏得嘎吱响。他面前是一间卷帘门半拉的铺面，玻璃上贴着“旺铺转租”四个大字，被太阳晒得发白，边角都卷起来了。

旁边站着的中介小哥正拿宣传单扇风，额头上的汗跟下雨似的：“哥，您别看这地方偏，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黄金地段！往前走两百米就是地铁口，后面是个老小区，三千多户人，人流量绝对没问题！月租七千八，押一付三，我跟您说，这价格在这片儿绝对找不着第二家！”

苏明没吭声。

他盯着那扇卷帘门看了三秒，然后走过去，一把拽起来。

卷帘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阳光涌进去，照出一屋子灰。

四十平米的空间，地面一层浮土，脚印踩上去都能印出花纹。墙皮掉得跟世界地图似的，这边一块那边一块，天花板上还有片发霉的水渍，形状像个人脸。

中介小哥跟在他后面，还在那儿叭叭：“哥您看这层高，这采光，稍微装修一下绝对敞亮！之前租给一个开美甲店的，生意好得很，后来回老家结婚才退租……”

苏明没理他。

他在屋里走了一圈，脚步很慢，像是在丈量什么。走到东南角的时候，他停住了，抬头看着天花板。

那眼神不像是看装修，倒像是看什么别的东西。

中介小哥的声音戛然而止：“哥？”

苏明蹲下来，用手指在地面上划拉了两下。地砖缝隙里嵌着些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像香灰。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这房子死过人？”

中介小哥脸色一变：“哥您可别瞎说，这怎么可能……”

“四个月前。”苏明打断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女的，六十来岁，穿藏青色衣服，头发花白。怨气不重，但也没走，现在就蹲那墙角看着你呢。”

中介小哥僵在原地。

他脖子像生锈的齿轮，咔咔地往墙角转。

啥也没有。

阳光照得满屋子透亮，角落里只有一堆装修废料。

但他总觉得后背发凉，像有双眼睛正盯着他后脑勺。

“哥……您、您别开玩笑……”他声音都飘了。

苏明没说话，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

“月租能降多少？我给你算笔账。”

中介小哥还没从刚才那句话里回过神来：“啊？”

苏明指着墙角：“你这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