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一单(1 / 3)

老太太姓王，住在春熙雅苑隔壁的杨柳小区，走路十分钟。

苏明让她在铺子里等着，自己上楼换了一身衣服。还是那件白衬衫，但加了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看起来更像正经做生意的。

下楼的时候，王老太太正蹲在墙角，跟那个穿藏青色衣服的老太太影子说话。

“您俩聊什么呢？”苏明问。

王老太太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我问她为啥不走。她说等着闺女呢。”苏明看了墙角一眼。那影子缩了缩，往墙里又退了一点。

“走吧。”他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先去您老姐姐家看看情况。”

王老太太拎起菜篮子，跟在苏明身后出了门。

三月底的早晨，阳光已经有点刺眼了。春熙路上人来人往，早点摊冒着热气，上班族骑着电动车呼啸而过。苏明走在前面，王老太太小碎步跟着，两人一前一后，看起来像是中介带客户看房。

“小伙子，你干这行多久了？”王老太太边走边问。

“刚起步。”

“有把握吗？”

苏明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您老姐姐家那情况，大概率不是鬼跑了，是被什么东西吓跑了。或者是他自己想跑。”

王老太太皱起眉头：“啥意思？”

“意思是，”苏明推了推眼镜，“您得做好心理准备。找人…找鬼和找人一样，结果不一定如您所愿。”

王老太太没说话，攥紧了手里的菜篮子。

杨柳小区比春熙雅苑还老，楼外墙皮掉得跟地图似的，到处贴着“通下水道”和“开锁”的小广告。王老太太带着苏明进了3号楼，爬楼梯到四层，楼道里一股霉味儿混着中药味。

“就是这儿。”她掏出钥匙，打开401的门。

屋里光线很暗，窗帘拉着，只有缝隙里透进来几道光柱，照得满屋子灰尘直打转。客厅里摆着一张遗像，是个笑眯眯的老太太，照片前面放着水果和香炉，香灰积了厚厚一层。

苏明站在门口没进去，从兜里掏出罗盘。

指针晃了晃，指向卧室方向。

“您老姐姐住哪屋？”

“主卧。”王老太太指着走廊尽头，“老头子走了以后，她一直睡那儿，说能闻着他的味儿。”

苏明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抬脚往里走。

地板是老式的木地板，踩上去嘎吱响。他走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推开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不是空调那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