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雪地里的筹码与第一名死者(1 / 4)

那记撕心裂肺的哀嚎，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穿了众人用贪婪和侥幸筑起的心防。

恐惧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这片除了风声便只剩死寂的雪原上。

人群后方，几个原本只是被裹挟而来、想跟着占点便宜的幸存者第一个崩溃。

他们丢下手里简陋的“武器”——冻得跟石头一样硬的木棍和生锈的管钳，连滚带爬地往小区的方向逃，深一脚浅一脚，仿佛身后有看不见的霜骸在追赶。

一个缺口被撕开，整道堤坝便摇摇欲坠。

“别跑！都他妈站住！”赵富贵脸上的肥肉因急怒而剧烈抖动，他转过身，声音嘶哑地咆哮着，“那是假的！是录音！他想吓唬我们！”

然而，没用。

在极度的寒冷与恐惧面前，任何理性的分析都显得苍白无力。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逃离这扇仿佛地狱入口的大门，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念头。

眼看人心就要散尽，赵富贵他猛地伸手，从人群里拽出一个瘦小枯干的身影，一把推到了最前面。

那是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稀疏，身上只裹着一件薄薄的旧棉袄，整个人在寒风中抖得像一片筛子。

她正是独居在三号楼的刘奶奶。

“刘奶奶！”人群中有人惊呼。

赵富贵根本不理会，他一只手死死钳住老人的肩膀，将她半推半搡地顶在冰冷的合金大门前，然后自己退后两步，躲在她身后，对着门上方的监控探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陆野！你看到了吗！这是刘奶奶！在小区当了一辈子居委会主任，谁家有困难她没帮过？现在，她快要冻死了！”

他喘了口粗气，呼出的白雾像两道利箭。

“我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开门让我们进去取暖，再给我们一点吃的！不然，刘奶奶就死在你门口！你就是杀人凶手！”

这记狠招，比任何砸门声都更具威力。

它将一场明目张胆的抢劫，瞬间扭曲成了一场道德的审判。

控制室内，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映出刘奶奶那张布满皱纹、毫无血色的脸。

她的嘴唇已经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紫色，眼神涣散，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陆野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他只是将画面拉近，定格在刘奶奶暴露在棉袄外的手指上。

那几根手指的末端，已经不是冻伤的紫红，而是一种了无生气的、类似干枯树皮的灰白色。

“苏晚晴。”他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