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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柔顺，却字字带刺。
“谢家妇”——她嫁的是谢家，不是某个具体的人。既然拜了堂，她就有了名分，侯府就必须承认她。
“侍奉公婆”——她把定北侯和侯夫人架了起来。今日若侯府敢怠慢她，就是不慈。
“待夫君归来”——她把这场荒唐婚姻的主动权，抓回了自己手里。
满堂寂静。
定北侯谢铮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深思，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好孩子。”他缓缓开口，声音威严，“既入了谢家门，便是谢家人。珩儿赴任边关，是为国尽忠。你在府中，好生侍奉你母亲，侯府不会亏待你。”
这是表态了。
沈知微垂首:“谢父亲。”
侯夫人赵氏攥着佛珠的手松了松，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活气。她看着沈知微，眼神复杂，最终只轻声道:“起来吧，孩子。地上凉。”
沈知微起身，重新盖好盖头——这次是她自己盖上的。
喜乐重新响起，司仪高声唱道:“礼成——送新人入洞房——”
只是这次，没有新郎引路。
沈知微独自一人，由喜婆搀扶着，一步步走出正堂。
身后，满堂宾客的目光如芒在背。
她能听见低低的议论:
“这沈家庶女……不简单啊……”
“可不是，临场不乱，还能反将一军……”
“侯府这出戏，怕是要唱歪了……”
她充耳不闻，只盯着脚下猩红的地毯。
地毯一路铺向内院，两侧的丫鬟仆役垂首肃立，眼神却偷偷往上瞟。
她在那些眼神里，看见了好奇，看见了怜悯，也看见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走到月洞门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谢珩追了上来。
他在她身侧停下，隔着盖头，沈知微只能看见他衣摆的阴影。
“戌时我便走。”他低声说，语速很快，“书房暗格里，有我留的东西。钥匙在妆台第三层抽屉的胭脂盒底。荷花池的事，等我回来再查，你切勿擅自行动。”
沈知微脚步不停:“二公子以什么身份嘱咐我？”
谢珩沉默一瞬。
“合作者。”他最终说，“也是……这侯府里，唯一知道你真实处境的人。”
沈知微脚步微顿。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盖头下的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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