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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母亲请安。”他拱手行礼，声音清冽，“儿子来迟了。”
赵氏显然没想到他会来，怔了一瞬才道:“你不是……今早该启程了？”
“边关急报，行程暂缓一日。”谢珩直起身，目光掠过沈知微，又落回赵氏脸上，“儿子想着，既还未走，总该来给母亲请安，也……送送夫人。”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却让堂内所有人都听见了。
婉娘挑了挑眉，宁娘也停下摆弄镯子，好奇地看向谢珩。
赵氏捻佛珠的手指顿了顿，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模样:“难为你有心。既来了，就坐吧。”
谢珩在下首落了座，位置恰好在沈知微斜对面。他端起丫鬟奉上的茶，垂眸喝茶，再不看任何人。
敬茶继续。
轮到宁娘时，这庶出小姐却不接茶，只盯着沈知微，忽然开口:“二嫂昨夜睡得可好？我听说西跨院那边半夜有动静，还当是闹贼了呢。”
堂内气氛一凝。
沈知微端着茶盏的手稳稳当当，脸上笑容不变:“三妹说笑了，西跨院离我的院子远着呢，许是听错了。”
“是么？”宁娘歪着头，一脸天真，“可我那丫鬟说，丑时左右看见有人从西跨院荒院那边过来，穿着斗篷，鬼鬼祟祟的——二嫂昨夜没出门吧？”
这话问得刁钻。
若沈知微说没出门，就是默认那“鬼鬼祟祟”的人不是自己，却也撇不清嫌疑；若说出门，深更半夜一个新妇独自外出，传出去更难听。
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赵氏捻佛珠的手停了，眼神沉沉。婉娘端起茶杯，掩住唇边一丝看好戏的笑。
沈知微正要开口，谢珩却先一步放下茶盏。
“是我。”
他声音不高，却让满堂一静。
宁娘愣了:“二哥？”
“昨夜我睡不着，去西跨院那边走了走。”谢珩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宁娘，“荒院里有棵老槐树，是我母亲生前最爱的。她常说，那树是她嫁入侯府那年亲手栽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昨日成婚，想起母亲，便去看了看。怎么，三妹的丫鬟连这个也要管？”
宁娘脸色一白，忙道:“不敢……我只是……”
“至于夫人，”谢珩转向沈知微，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我昨夜同她说起那棵槐树，她好奇，便问了几句。怎么，夫妻夜话，也要向三妹禀报？”
一句“夫妻夜话”，将宁娘的刁难堵得严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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