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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独自一人，沿着回廊慢慢走。
清晨的侯府很安静，只有鸟雀在枝头啼叫。她走过九曲桥，穿过假山石洞，最后停在荷花池边。
池水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新生的荷叶才露出尖尖角，翠绿可爱。可沈知微盯着那池水，只觉得寒意从脚底往上窜。
母亲日记里写:“七月初三夜，赴约。至荷池，不见阮氏，只见一女子浮尸池中。”
那女子穿着北狄服饰，怀中揣着母亲的绣帕。
而沈忠与周莽的对话，言犹在耳:“娘娘吩咐，阮氏必须死。这北狄女尸正好栽赃。”
娘娘……德妃。
沈知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她看见池对面有个人影。
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正佝偻着背，拿着长竹竿打捞池里的枯叶。她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像在磨蹭时间。
沈知微眯起眼。
那婆子看着眼熟——七年前母亲带她来侯府赴宴时，曾在花园里见过一个洒扫婆子，也是这般佝偻着背，眼角有颗痦子。
她记得，母亲当时还悄悄塞给那婆子一个荷包，低声说了句什么。
婆子接了荷包，匆匆离去。
后来母亲“病逝”，沈府上下绝口不提那次赴宴。她也再没见过那个婆子。
沈知微心念电转，转身离开荷花池，绕到假山后，从另一条小径悄悄靠近。
那婆子还在慢吞吞打捞枯叶，竹竿划过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沈知微走到她身后三步处，停下，轻声开口:
“嬷嬷可还记得，七年前有个穿水绿衫子的夫人，给过您一个绣着兰草的荷包？”
婆子背影一僵。
竹竿“啪嗒”一声掉进水里。
她慢慢转过身。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角那颗痦子还在，只是更深了。她盯着沈知微，浑浊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渐渐聚焦，最后变成惊恐。
“你……你是……”她嘴唇哆嗦着，往后踉跄一步。
“我是林夫人的女儿。”沈知微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嬷嬷，我娘当年，到底在荷花池看见了什么？”
婆子脸色煞白，连连摆手:“不……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转身想跑，沈知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触手冰凉，瘦骨嶙峋。
“嬷嬷，”沈知微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娘已经死了。阮夫人也死了。现在有人想让我也死在这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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