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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了……是沈忠……他怎会在此？林妹妹，快走……莫要管我……”
沈知微捧着信，泪如雨下。
母亲。
阮夫人。
她们都看见了真相，都想保护对方，却都……没能活下来。
她将信仔细叠好，重新装回信封，贴身藏好。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叩”声。
三长两短。
沈知微起身，推开窗。
青河将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递进来，低声道:“池底淤泥太深，耽搁了些时辰。二公子让属下转告，铁盒已到手，夫人依计行事。”
沈知微接过铁盒。
入手沉重，冰凉，边缘已锈蚀。
她点头:“知道了。”
青河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沈知微关上窗，将铁盒放在妆台上。
她盯着那铁盒看了许久，才伸手，轻轻打开。
盒子里没有密信。
只有一枚令牌。
玄铁铸的令牌，正面刻着“定北”二字，背面是一只踏火的麒麟——与谢珩腰间那枚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枚令牌的边缘，用极细的金线镶了一圈，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沈知微拿起令牌，翻到背面。
麒麟的眼睛处，镶嵌的不是宝石，而是一个小小的、可以按动的机关。
她按下机关。
“咔”一声轻响，令牌从中间裂开，露出夹层里一卷薄如蝉翼的丝帛。
她展开丝帛。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时间、数额:
“癸亥年三月初五，德妃收北狄使臣黄金五千两，允开边市。”
“四月初十，德妃命沈忠经手，从边关贸易账中支银八千两，转一品香茶楼。”
“五月十五……”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丝帛最后，是一行朱砂批注:
“以上共计白银六十八万两，黄金三万两，皆经沈忠之手，流入德妃私库。凭证藏于慈恩寺地宫，第三十七尊罗汉像腹中。”
沈知微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
六十八万两白银。
三万两黄金。
七年。
这七年里，北境将士的军饷，边关百姓的血汗，就这样流进了德妃的私库。
而她的母亲，阮夫人，还有那具沉在荷花池底的女尸，都成了这场贪墨的牺牲品。
她将丝帛重新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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