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凡(3 / 3)

鬼差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个数字。我瞄了一眼，那面板上密密麻麻全是按钮，从-1一直排到-999，最下面还有一排红色的，写着“慎按”。

电梯开始下降。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得飞快：-18，-29，-37，-56……越往下数字越大，跳得越快。我扶住扶手，感觉有点晕。

鬼差在旁边啃着苹果，看我一眼：“说道，第一次下去？”

“嗯。”

“正常，有人晕电梯，有人晕通道。你算好的，上次有个兄弟下去，到了人间吐了三天。”

“……不会吧，这么夸张？。”

电梯停了一下，门打开，外面是一条雾蒙蒙的走廊，几个鬼差在搬箱子。鬼差探头看了一眼，又把门按上：“不是这层，这是中转站。

继续下降。

又停了一次，门打开，外面是刺眼的白光，还有机器的轰鸣声。鬼差又探头：“投胎车间，也不是。”

终于，显示屏上的数字停在0层。

“到了。”鬼差按开门，“人间，幸福里社区站。出电梯右转，顺着通道走到底，推门就是。”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电梯。

通道不长，大概二三十米，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贴着一张纸，手写的：“人间出口，轻开轻关，吵到上面睡觉的别怪我。

我推开门。

凌晨四点的街道，路灯昏黄，一只流浪猫从垃圾桶边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我。远处有早餐摊飘来的油烟味，还有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

这就是人间。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在一棵老槐树后面，不注意根本看不见。门外面贴着一张社区公告：“爱护树木，人人有责。”

我摸了摸兜里的老年机，屏幕亮着，显示时间：4:47。

还有三个小时报到。

我找了个路边的台阶坐下，看着天亮。

一会见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