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看的脖子（求V收藏）(1 / 4)

陈七盯着跪在面前的女人。

不，不是女人——是枉死人。是刚才还想吃他的东西。

现在她跪在脏兮兮的巷子地上，额头贴着地面，肩膀微微发抖，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狗。

她说什么？

主人？

陈七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别的表情。

他低头看着那颗埋在地上的脑袋，看着那些乱糟糟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看着她的脊背因为呼吸而轻轻起伏。

呼吸。

枉死人会呼吸吗？

他想起老周。

老周会呼吸，会说话，会笑，会用菜刀砍人。

但老周的呼吸是什么味道？他当时没注意。

现在这个呢？她呼吸的时候，那股腐烂的、潮湿的、发霉的味道就从她身上飘过来，一阵一阵的，钻进陈七的鼻子里。

他握着三棱锥的手紧了紧。

他的视线落在那颗脑袋上，然后慢慢往下移，移到脖子。

女人的脖子很细。

从后面看，能看见脊椎骨的形状，一节一节的，凸在皮肤下面。

她脖子上没有头发遮着，就那么露在外面，在巷子深处那点昏暗的光里，呈现出一种灰白色。

陈七盯着那截脖子，盯了很久。

然后他的右手抬了起来。

那只手像是自己有意识一样，慢慢地、慢慢地落下去，落在女人的头顶。

女人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

那只手凉凉的，没有什么温度，但确实是人的手。

五根手指落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按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抚摸什么。

女人不敢动。

她就那么跪着，感受着头顶那只手的重量。

那只手很轻，轻得几乎不存在。但她知道它在。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手手心传来的温度——不是温暖，是一种更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那只手里渗出来，渗进她的头皮里，渗进她的脑子里。

她以为这是准许。

她以为那个看不见的女人——那个恐怖到让她看一眼就想逃跑的存在——给她找的主人，就是这个年轻人。

她以为从今以后，她可以跟在他身边，吃他剩下的，喝他剩下的，在他允许的时候去捕食那些将死之人。

她以为她活下来了。

然后她听见了风声。

很轻。

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