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长江航道，南京守备(1 / 4)

扬州停驻三日，船队补充了充足的食水、药材，甚至按照朱载圳的吩咐，采购了一批在湖广可能用得上的农具、铁料、棉布种子。鄢懋卿的盐引被原封不动退回，附带一番绵里藏针的“劝谕”。赵文华又设了一次小范围饮宴，席间绝口不提盐引，只谈风月诗文，朱载圳也乐得配合，宾主看似尽欢。

徐鹏举在文会后第二日便低调离开了扬州，返回南京，临行前只遣人送来两坛据说是徐达府上秘藏的陈年花雕，并一张只有“珍重”二字的名帖。这似近实远的姿态，恰如其分地维持了勋贵与藩王之间那种微妙的距离。

五月初九，晨雾未散，景王船队驶离瓜洲渡码头，进入浩浩长江。

江水奔腾，烟波浩渺。与运河的舒缓不同，长江自有一股吞吐天地的磅礴气势。船队调整队形，王船居中，两侧护卫船呈雁翅排开，在经验丰富的漕船水手驾驭下，稳稳切入主航道，溯流而上。

朱载圳立于船首，江风猎猎，吹动他的袍袖。他望着右侧逐渐远去的镇江金、焦二山，和更远处朦胧的南京城廓，心中感慨。终于踏上了这条真正意义上的“母亲河”，也意味着他离京城越来越远，离自己的封国越来越近。

系统地图以船队为中心，将长江航道、两岸地形、重要城镇码头清晰呈现。长江之险，不仅在风浪，更在于暗礁、浅滩、沙洲以及复杂的水流变化。有了这地图，船队的安全系数大大增加。

“殿下，前方十里便是仪真卫（今仪征）江防哨所，按例需查验关防，并可能由水师派船引航一段。”袁炜禀报道，“此地已属南京兵备道及操江提督管辖。”

操江提督，专管长江防务，兼管沿江水师，权责颇重，通常由勋贵或亲信武将担任。朱载圳调出相关信息：现任操江提督为诚意伯刘世延（刘伯温后人），但常驻南京，具体江防事务多由副将、参将打理。仪真卫属南京后军都督府，是长江下游重要江防据点。

“依例办理即可。”朱载圳吩咐，心中却在思量。长江防务，关系东南安危，也是兵权所在。若能在此有所接触……

不多时，前方江面出现数艘巡江哨船，打着仪真卫旗号。为首一艘快船靠拢，一名身着水师服色的千户登上王船验看文书。态度恭敬，但程序一丝不苟。

查验完毕，那千户拱手道：“景王殿下，卑职奉仪真卫指挥使之命，为殿下船队引航至南京上新河码头。近日江上不甚太平，有零星水匪出没，且江流复杂，有我卫船只引导，可保无虞。”

“有劳将军。”朱载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