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柱石折服，新军入浙江(1 / 3)

“胡大人，你瘦了。”朱载圳扶起胡宗宪说道。

胡宗宪苦笑：“殿下见笑了。浙江的事，千头万绪，下官食不甘味，寝不安席。”

朱载圳点头：“本王知道。所以本王来了。”他顿了顿，“本王给你带了五万石粮食，还带了两个人。”

胡宗宪一愣：“什么人？”

朱载圳回头招手，李时珍和陈实功从后面走上前来。李时珍背着药箱，陈实功提着医具，两人都是风尘仆仆。胡宗宪愕然：“殿下，这是……”

朱载圳道：“这位是李时珍，原太医院院判；这位是陈实功，外科名家。本王请他们来，给你看病。”

胡宗宪摇头：“殿下，下官没病……”

朱载圳打断他：“胡大人，你的病不在身上，在心里。浙江的事，压了你多少年？严家的事，烦了你多少年？朝廷的事，扰了你多少年？你这些年，吃不下睡不着，不是没病，是病得不轻。”

胡宗宪沉默了。

朱载圳又道：“本王不留他们太久。让他们给你调理半个月，把身子养好。浙江的百姓，还指着你呢。”

胡宗宪深深一揖，声音有些哽咽：“殿下厚恩，下官……无以为报。”

当晚，朱载圳在中军帐中设宴，款待胡宗宪和众将。酒过三巡，众人渐渐放松下来。胡宗宪坐在朱载圳身旁，欲言又止。朱载圳看出他有话要说，便屏退左右，只留两人在帐中。

“胡大人，有话直说。”朱载圳道。

胡宗宪沉默良久，缓缓道：“殿下，下官有一事不明。殿下为何要帮下官？下官是严嵩的弟子，朝中人人都知道。殿下与严家……”

朱载圳摆手：“本王与严家的事，是朝堂上的事。你与严家的事，是你自己的事。本王帮的不是严嵩的弟子，是浙江的胡宗宪。”

胡宗宪苦笑：“殿下，下官是严嵩的弟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谁都可以倒严，唯独下官不能。下官做不了君子，但不能做小人。”

朱载圳看着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敬意。这个人，在严党与清流的夹缝中生存，在忠与奸的边缘挣扎，在功与过的天平上摇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严，因为那是背师弃义；但他也不想助严，因为那是助纣为虐。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保浙江，保百姓，保这片土地。

“胡大人。”朱载圳忽然道，“本王有一句话，你听听就好。”

胡宗宪凝神：“殿下请说。”

“倒严，不倒严嵩。”

胡宗宪浑身一震。倒严，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