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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蹲在拆迁区的废墟上啃凉馒头时,第三十七次看见那只拖着断腿的流浪猫。
猫本该在三天前就死了。
它被隔壁工地的压路机碾过右后腿,血肉模糊得像摊烂泥,当时陈砚甚至能看见白森森的腿骨戳在外面。可现在这畜生正蹲在半截砖墙上舔爪子,断腿不仅长好了,毛发光滑得像打了蜡,只是舔毛的动作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那舌头舔过爪子的弧度,像极了人用手指关节敲桌面的节奏。
“操。”陈砚咬碎嘴里的馒头渣,喉结滚了滚。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房东张姐的微信,只有一行字:“小砚,下个月房租涨五百,不同意的话这周末就搬吧。”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钟,指尖在屏幕上悬着,最终还是没回。这个月的工资刚被他换成了奶奶的降压药,钱包比脸还干净,五百块足够压垮他最后一根神经。十八岁的少年,本该在教室里刷题,却得在这堆满建筑垃圾的巷子里算计着明天的饭钱。
流浪猫突然“喵”了一声,声音尖细得像指甲刮玻璃。陈砚抬头时,猫已经跳下砖墙,一瘸一拐地钻进了废墟深处——这次它的左腿瘸了。
他皱着眉跟过去。这半年来总有些怪事跟着他,比如凌晨三点听见废弃电话亭里有人讲文言文,比如买矿泉水时瓶身上的生产日期总在倒退,最邪门的是上个月,他在ATM机取钱,吐出来的全是民国时期的法币。
猫钻进了一栋塌了一半的老楼,陈砚跟着钻进去时,脚踝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看,是个落满灰尘的铁皮盒子,锈迹斑斑的表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四个字:“永安当记”。
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奶奶昏沉时念叨过的词。他蹲下身,用袖子擦掉盒子上的灰,铁锁早就锈死了,轻轻一掰就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折叠的纸,边缘泛黄发脆,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展开来,是张录取通知书。
“青云学院录取通知书”七个烫金大字印在顶端,墨迹却像活的一样,在阳光下微微流动。陈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照片上的人是他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嘴角带着点傻乎乎的笑,可这张照片他从未拍过。
更诡异的是日期,右下角印着:“民国三十一年七月初七”。
“民国三十一年……”他喃喃自语,后背突然冒起一层冷汗。奶奶的老相册里有张泛黄的合影,背面就写着这个年份,那时候她还是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
“喵——”
流浪猫不知什么时候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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