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404试睡，灯芯自燃(1 / 2)

凌晨0:00，京华苑404

门推开的时候，陈砚看了眼手机——23:59。

中介发来最后一条消息：「睡一晚两万，明早八点我来收人。活着开门，死了直接报警。」

他没回，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双肩包。

客厅很干净，甚至算得上豪华。真皮沙发、八十寸电视、落地窗正对市中心夜景。中介说这房子原价一千二百万，前业主跳楼后降成四百万，挂了三年没人敢买。

陈砚放下包，从里面掏出三样东西：一瓶矿泉水，一根伸缩警棍，一盏巴掌大的青铜灯。

警棍是网上买的，号称钛合金，一百六十八包邮。青铜灯是祖传的，他爷爷开纸扎铺时留下的玩意儿，底座刻着四个篆字——幽冥镇世。

老头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这灯别扔，万一碰上脏东西，兴许能挡一挡。”

陈砚当时没当回事。但今晚，他把灯带上了。

卧室主灯没开，只借着客厅漏进来的光看清了床的位置。陈砚没躺，先在屋里转了一圈——这是他的习惯，进任何陌生房间先找退路。

窗户能打开，十八楼，下面是绿化带，跳下去必死。门没反锁，能从里面拧开。衣柜空的，床底下干净，卫生间没有水渍。

安全。

他看了眼电子表：0:03:00。八小时倒计时，强迫症似的精确到秒。

八小时倒计时开始。

陈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中介说这屋的女业主四十二岁，上市公司财务总监，查出来老公出轨小三怀孕，直接从这屋跳了下去。死后半年，每一任租客都活不过三天——有一个半夜跳楼，有一个用领带吊死在卫生间，还有一个直接疯了，现在还在六院躺着。

“两万块，”陈砚自言自语，“够我妹三天药钱。”

闭上眼。

三分钟。

很安静。空调开着，二十四度，很舒服。

然后他闻到了血腥味。

陈砚没睁眼，手慢慢摸向枕边的青铜灯。

天花板上有水滴落下来，滴在他脸上。

凉的，黏的。

不是水。

他睁开眼。

一张脸悬在他上方十公分处，倒吊着。惨白的女人，眼窝是两个黑洞，嘴张到不可能的角度，舌头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

湿的，软的，带着尸臭。

头发像水草一样从天花板垂下来，缠住他的脖子，收紧。

陈砚想动，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