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纺织厂404，门后不是路(1 / 6)

晚上11:50，城东老纺织厂宿舍楼

这栋楼站在夜色里，像一根烧焦的骨头。六层，红砖墙，窗户全黑。楼下荒草齐腰，草里有东西在动。

陈砚站在楼门口，电子表23:50:07。倒计时9分53秒。

中介周没来，只发了条消息：「陈哥，我不敢进去。活着出来call我。」

陈砚没理那个包。他从包里拿出青铜灯，举起来。

金色火焰照出楼门里的景象——一条走廊，两边是住户门。尽头有楼梯，向上延伸进黑暗。

童声：“好多脚印。”

地上密密麻麻全是脚印，全部朝向楼梯，往上。

男声：“至少一百二十个人走过这条路。走上去的，没一个下来。”

陈砚跨进楼门。身后，门自动关上。

23:51:00。

晚上11:52，一楼走廊

走廊只有一米五宽，两边全是防盗门。门上贴满催款单、停电通知、寻人启事，还有褪色的红纸——“阎王不收”。

第一扇门，门缝里有一只眼睛。白的，没有瞳孔。

它眨了一下。门里传来婴儿的笑声，咯咯咯。

第二扇门，门开着一条缝。缝里伸出一只手，惨白，指甲漆黑，在地上抓挠——吱、吱、吱。

第三扇门大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背对门口，穿红色棉袄。

那个人的头慢慢转过来。一百八十度。脸朝后，身体朝前。

是个老太太，脸皱得像核桃，眼睛是两个黑洞，舌头没了。她看着陈砚，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陈砚举起青铜灯——【E级游魂，威胁12%，收益+5】。

他没动手，继续走。

嗬嗬声一直追到楼梯口。

晚上11:55，一楼楼梯口

楼梯往上延伸，每级台阶上都站着鬼。密密麻麻，从一楼站到六楼，脸全部朝下，盯着他。

男声：“百鬼迎客。等你躺下，一起扑上来。”

每层楼梯十二级台阶，每级站三只鬼，六层楼——两百多只。

【检测到鬼物×247，E-D级混编，收益预估800+灯油】

23:56:30。还有三分半钟到子时。

“门在哪？”陈砚问。

周张氏：“楼顶。六楼天台。”

陈砚迈上第一级台阶。脚踩上去的瞬间，那只鬼低头看他——中年男人，穿着工装，脸上有血，眼睛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