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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林小白的工位上还亮着惨白的屏幕光。
他盯着眼前这坨屎山代码,感觉自己的视网膜正在燃烧。第七个通宵,第三杯冷掉的咖啡,以及——他看了眼右下角弹窗——距离猝死还有大概三小时,如果心脏能撑到的话。
这变量命名……指着屏幕上某个`temp_temp_temp_final_真的final_不改了`的文件名,手指在发抖,写这玩意儿的人应该被拉去枪毙,枪毙十分钟。
没人回应。整层办公楼只剩他一个人,中央空调早就停了,七月的空气像凝固的果冻,裹着键盘的塑料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属于程序员的绝望。
林小白今年二十五岁,普通二本计算机系毕业,在某互联网公司当后端开发。月薪一万五,房租六千,每天通勤两小时,以及——他再次确认——正在猝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再改完这个BUG就睡。
他对自己说。这句话今晚已经说了七遍。
屏幕上的报错信息像某种邪恶的咒语,红色的`NullPointerException`在黑暗中闪烁。林小白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是困,是那种……大脑正在拒绝工作的模糊。他伸手去够咖啡杯,指尖碰到杯沿的瞬间——
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是比喻。是真的漏跳了一拍,然后疯狂地、无序地撞击胸腔,像被困住的鸟。林小白想喊,但喉咙发不出声音。他想站起来,但双腿已经失去知觉。最后的视野里,他看到屏幕上的报错信息突然变了:
```
[ERROR]生命体征异常
[WARNING]意识即将离线
[INFO]兼容性测试体确认,系统绑定中……
```
什么……
林小白想骂人。他这辈子写过无数BUG,但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报错。系统绑定?兼容性测试?这他妈是——
黑暗吞没了他。
---
**【夹缝空间】**
林小白以为自己会死。
他确实死了,但没完全死。
当意识重新聚拢时,他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只有漂浮的、半透明的数据流像河流一样在周围游动。远处似乎有建筑的轮廓,但仔细看又像是某种……代码的可视化?
这是……死后的世界?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半透明,带着微弱的蓝光,还是……加班加出幻觉了?
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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