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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从农村来的，没成年，好骗。”二狗压低声音，“钱老板专门找我们这样的，给钱少，听话，不敢闹事。”
向明心里咯噔一下，但没说什么。
晚上吃饭，是院子里支的大锅，煮的白菜炖粉条，馒头随便吃。十几个人围着一口锅，拿着碗抢着盛，跟饿狼似的。向明好不容易抢到一碗，蹲在墙角吃了。
吃完晚饭，天黑了，没地方去，都挤在屋里。有人打牌，有人吹牛，有人躺着发呆。向明躺在自己的位置上，闻着那股难闻的气味，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怎么也睡不着。
睡到半夜，他被挤醒了。通铺上人挤人，翻身都翻不了。旁边的人挤过来，一条胳膊压在他身上。他推了推，那人没醒，鼾声如雷。他只好忍着，就那么躺着，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屋顶。
第二天一早，钱老板来喊人：“起床起床，有活了！”
一群人迷迷糊糊爬起来，简单洗了把脸，就被赶上了一辆破卡车。车厢里堆满了油漆桶和喷枪，他们只能挤在缝隙里。卡车发动了，摇摇晃晃开出城，向明也不知道要去哪。
二狗凑过来，小声说：“这回估计要跑远活。”
“啥是远活？”
“就是去别的县市，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在外面吃住都在车上，累死个人。”
向明没说话，心里头有点发毛。
卡车开了大半天，到了一个陌生的镇上。钱老板把车停在一个路口，跳下车，四处看了看，指着路边一堵墙说：“就这，给我喷！”
几个人跳下车，开始卸工具。喷枪、油漆、模板、梯子，一样一样搬下来。向明不知道该干啥，站在旁边看。二狗拉了他一把：“愣着干啥？过来帮忙。”
他跟着二狗，学着调油漆、装喷枪。钱老板在旁边指挥：“这个墙大，喷‘老军医专治梅毒’那一条。”
向明愣了一下，那是治性病的广告。他问二狗：“这广告正经吗？”
二狗嗤笑一声：“正经啥？骗人的。反正就是喷，管他正经不正经。”
向明沉默了。
他们开始干活。有人搭梯子，有人拿模板，有人喷漆。向明负责递东西，打下手。太阳晒得厉害，没一会儿他就满头大汗。但那广告得喷，不喷完不给饭吃。
喷了一下午，总算把那面墙喷满了。钱老板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走，下一处。”
就这样，他们在这个镇上待了三天，喷了十几面墙。有治性病的，有卖药的，有办证的，五花八门。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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