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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生艇的木板碎片在海上漂了四个小时。
神谷空远躺在最大的一块木板上,看着天空从湛蓝变成橙红,再到暗紫。失血过多让意识开始模糊,但武神躯还在工作——伤口在缓慢愈合,断骨在重新连接,只是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
远处传来汽笛声。
他勉强转过头,看到一艘军舰的轮廓在暮色中浮现。船身漆成白色,桅杆上飘着海鸥旗。是海军的救援船。
“发现生还者!左舷三点钟方向!”
几条绳索抛下来,几个水兵跳下小艇,把他拖上甲板。军医冲过来检查伤势,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全身烧伤面积40%,双臂骨折,肋骨断了五根,内脏出血……他居然还活着?”
“别废话,快送医疗室!”
担架抬起,跑过甲板,冲进船舱。刺眼的手术灯,消毒水的气味,剪刀剪开焦黑衣服的声音。
“准备输血!O型血,800毫升!”
“止血钳!”
“骨头复位,快!”
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摇摆。神谷空远能感觉到手术刀划过皮肤,能听到骨头接合的咔哒声,但疼痛很遥远,像隔着厚玻璃。
“麻醉剂效果不理想,他心率在下降!”
“加大剂量!”
“不行,他身体在排斥麻醉成分……见鬼,这是什么体质?”
“不用麻醉了,直接手术。他扛得住。”
泽法的声音。
神谷空远睁开眼睛,模糊的视野里,泽法站在手术台边,脸上有新的伤疤,但眼神很稳。
“总教官……”
“闭嘴,别说话。”泽法按住他肩膀,“医生在救你,忍着点。”
手术继续。
没有麻醉,每一刀都清晰可感。但神谷空远没出声,只是咬紧了嘴里的纱布。汗水浸透了手术台的无菌布,留下深色的水渍。
三小时后,手术结束。
军医擦掉额头的汗,看着监测仪上逐渐稳定的数据,摇头:“怪物……真的怪物。这种伤势,正常人早死十次了。”
“他情况怎么样?”泽法问。
“命保住了,但需要至少三个月恢复。而且……”军医压低声音,“他双臂的肌肉纤维大面积坏死,就算愈合,力量也会大幅下降。以后可能……拿不了刀了。”
泽法沉默。
“知道了,你们出去。”
医疗室里只剩下两人。泽法拉过椅子坐下,看着床上缠满绷带的神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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