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贝勒爷索礼戏班往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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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爷子年纪大了，有些糊涂。”
“人活这岁数这境遇，就好个面儿。”
“不把他哄高兴了，真能坏事儿的。”
掀开那猩红的门帘，一股檀香味混着脂粉气扑面而来。
关老爷子歪在太师椅上，神情慵懒。
膝头搭着条褪了色的五爪团龙纹锦被，正眯着眼听琴师调弦。
老琴师戴着圆框眼镜，神情专注。
马尾弓在蛇皮胡琴上试音，拉出一串《夜深沉》的过门。
“贝勒爷吉祥！”
牛爷的京腔带着十二分的恭敬，甩袖就要行打千礼。
关老爷子忽地睁眼，手里的核桃往案几上重重一拍。
“牛三儿！上回让你捎的豌豆黄可带来了？”
说着，他伸手往案几上摸索。
一不小心碰翻了盛蜜饯的珐琅碟，糖冬瓜骨碌碌滚到了琴师的脚边。
李天佑忙捧上描金食盒，恭恭敬敬。
“这是正明斋新出的八件，掌柜的说照老佛爷万寿节的样式装的。”
“特意给您温在棉套里，还热乎着呢。”
揭开盒盖，酥皮点心摆成宝塔形，香气诱人。
最顶上还嵌着枚鎏金的“寿”字牌，看着就喜庆。
“嚯！这排场！”
关老爷子颤巍巍捏起块萨其马，芝麻簌簌落在锦被上。
“戊戌年我随阿玛进宫贺寿，储秀宫摆的饽饽席也就这成色……”
他忽然侧耳听戏台动静，手里的核桃往琴师方向一抛。
“老周，第二句‘背转身’的腔该沉三分！”
琴师慌忙接住核桃，手忙脚乱。
马尾弓在弦上抖了个花音，差点走了调。
前台正唱到黄忠的“这一封书信来得巧”。
老爷子跟着摇头晃脑哼起来，手里萨其马渣子掉进了胡琴音孔。
牛爷顺势坐下，满脸堆笑。
“您耳力越发精进了！”
“听说昨儿个您给谭老板说的《击鼓骂曹》，那段流水板改得妙极……”
“那是！”
老爷子得意地捻着白须，满脸自豪。
“谭家唱了四代曹操，鼓点子该在‘平生志气运未通’那句加个花……”
他突然支起身子，膝上的锦被滑落在地。
“小天子该下值了！去岁腊八他送来的关东烟……放哪儿来着？”
“您忘啦？”
牛爷变戏法似的摸出个珐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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