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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近了。
不再是模糊的、来自远处的翻找,而是清晰的、就在头顶斜上方不足一丈处,碎石和朽木被有节奏地翻动、搬开的“哗啦”声。沉重的脚步踩踏在松动的瓦砾堆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细碎的尘土和沙砾,透过地窖入口那些并不严实的缝隙,簌簌地落下来,飘洒在金岩和石川铭的脸上、身上,带着陈年的腐味和新鲜的硝烟气息。
两个少年在绝对的黑暗中僵直了身体,连呼吸都屏住了,仿佛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伤处的疼痛,也泵动着冰冷的恐惧流遍全身。金岩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以及身旁石川铭那细微到极致、却依旧无法完全抑制的、牙齿因极度紧张而发出的“咯咯”轻响。
完了。被发现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狠狠凿进金岩的脑海。体内的剧痛、疲惫、失血的眩晕,此刻都被这更直接、更迫近的死亡威胁所压倒。他死死盯着头顶那片黑暗,尽管什么也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充满恶意和搜寻意志的存在,就在那层薄薄的遮蔽物之上徘徊。
“妈的,这破村子,真他妈穷得连老鼠都不愿意多待。”一个粗嘎的、带着明显不耐烦的男声响起,近在咫尺,仿佛就在耳边。是岩爪村的忍者,听这中气十足的嗓门和毫不掩饰的戾气,很可能是个中忍,甚至是刚才被石川铭用石灰暗算的那个家伙的同伙。
“头儿说了,仔细搜,一个角落都别放过。值钱的玩意儿,粮食,还有躲起来的老鼠,一个都不能漏。”另一个稍微尖细些的声音回应道,语气同样冷酷。
“哼,能有什么值钱东西?我看这堆破烂底下就不像有地窖的样子……不过,头儿说了,那就翻翻看。”粗嘎声音的主人似乎啐了一口,脚步声再次移动,更加靠近地窖入口的位置。
“咔嚓!”一根支撑着部分坍塌窝棚结构的、已经半腐朽的木梁,被粗暴地踢开,滚落在一旁,发出更大的声响。更多的光线——尽管只是被烟尘过滤后的、暗淡浑浊的月光——透过缝隙漏了下来,在地窖入口附近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扭曲的光斑。同时也照亮了入口处堆积的、被石川铭匆忙弄塌的瓦砾和碎木的轮廓。
金岩和石川铭的心脏同时提到了嗓子眼。光线!哪怕再微弱,在如此近的距离,也足以让一个训练有素的忍者发现入口的异常!石川铭的手在黑暗中猛地攥紧了金岩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传递着无声的绝望。他另一只手在腰后摸索,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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