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十道种痘靖疫患，四海求方仰医圣(1 / 3)

二十支种痘队自长安出发，马蹄踏遍大唐十道的山川河流，一场注定改写华夏千年疫病史的灭痘之战，在大唐全境全面铺开。

可种痘之路，从一开始就布满了荆棘。

最先传来急报的，是河北道。李灵素亲率的三支种痘队，刚进入魏州地界，就被当地世家拦在了城外。魏州是博陵崔氏的核心势力范围，族中守旧长老联合当地的山东世族，早已在城中散播了“种痘引邪，灭门绝户”的谣言，不仅煽动百姓闭门拒种，更是扣押了种痘队的痘苗与物资，甚至放话：“凡敢种痘者，以妖邪惑众论处，逐出宗族。”

更棘手的是，魏州已是天花重灾区，短短一月，就死了近两千百姓，城外的乱葬岗堆满了尸体，疫情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周边州县蔓延。地方官府慑于世族势力，不敢有半分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一个个死去。

李灵素带着娘子军硬闯了三次城门，都被守兵以“防疫情扩散”为由拦在了城外，气得她横刀出鞘，差点直接攻城，最终还是按捺住怒火，快马传信回长安，请林墨定夺。

长安的济世医馆内，林墨看着河北道的急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神色平静无波。他太清楚这些世族的心思了，他们反对种痘，从来不是信什么谣言，而是怕牛痘苗普及之后，林墨的民望再攀高峰，他们垄断地方、操控百姓的根基，会被彻底撼动。

“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河北道。”林墨放下急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崔清婉站在一旁，闻言眉头一蹙，随即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林侯，魏州是我博陵崔氏的地界，族中长老作乱，理应由我去解决。你坐镇长安统筹全局，我今日就动身前往魏州，三日之内，必打开城门，扫清种痘障碍，若办不成，我甘愿领罪。”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仅是种痘的阻碍，更是她与族中守旧派的最终了断。之前数次交锋，她都留了余地，可这一次，他们拿万民的性命当筹码，阻挠灭痘大业，她绝不会再姑息。

林墨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微微颔首：“好。我让灵素配合你，凡有敢阻挠种痘、扣押物资者，先拘后审，无论是什么门第，都不能例外。”

当日，崔清婉便带着崔氏本部的护卫，快马奔赴魏州。抵达城外的第一时间，她就以博陵崔氏家主继承人的身份，向全族下达了通牒：凡阻挠种痘者，立刻逐出崔氏，收回所有产业与宗族身份；凡配合种痘者，既往不咎。

族中守旧长老本想仗着辈分施压，可李灵素带着娘子军直接围了长老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