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劝导（2）(1 / 4)

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陆仁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琪琳轻轻带上门，铁门合拢的声响在空旷走廊里回荡；靠在门外墙上，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通讯器突然震动，杜卡奥的声音传了过来：“进展如何？”

琪琳按下通讯键，声音有些疲惫：“将军，我还是……劝不动他。”

“理由？”

“他可能太累了。”琪琳说，声音很轻，“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累到……宁可躺着什么都不做，也不想再承担任何责任。”

杜卡奥在通讯那头沉默了。

“而且……”琪琳继续说，“我觉得他可能……经历过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那种累，不是一天两天能形成的。”

“所以你的建议是？”

“我不知道。”琪琳苦笑，“我只是觉得，要是继续用‘责任’‘使命’‘保护’这些词去压他，可能会适得其反；他现在就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再压，可能会断。”

杜卡奥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继续接触，但不要急着劝，观察，了解，建立信任；至于训练和任务……暂时不提。”

“是。”

通讯切断，琪琳收起通讯器，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窗；窗外是训练场的方向，能隐约听到葛小伦的吼声和蕾娜的轰击声。

所有人都在拼，只有那扇门后的人，在睡觉；可不知为什么，琪琳忽然觉得，那个人睡得并不安稳——虽然呼吸均匀，虽然表情平静，但那种累，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到连梦，都懒得做。

第二天下午，琪琳又来了；这次没带红枣茶，带了几个苹果，洗得干干净净、红彤彤的，装在盘子里。

陆仁依旧躺在床上，却没睡觉，正在翻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旧杂志——讲盆栽种植的，图文并茂；他翻得很快，明显只是在看图，文字部分一扫而过，哪怕他连仙人掌都养不活，也不妨碍他看别人种花。

“给你带了苹果。”琪琳把盘子放在铁皮柜上，在折叠凳上坐下。

陆仁放下杂志，看了一眼苹果，又看了一眼琪琳：“食堂不是有水果吗？我自己会拿。”

“这几个甜，我挑过的。”琪琳说得很自然，拿起一个递过去，“尝尝？”

陆仁接过，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汁水饱满，确实甜。

“嗯。”他点点头，继续啃着。

琪琳自己也拿了一个，小口吃着；两人又陷入那种安静的共处模式，只有咀嚼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