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脂粉铺子(2 / 3)

窗户擦得透亮，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写着“白记脂粉”四个字。沈清辞推门进去，一股脂粉香气扑面而来。铺子里摆着各种各样的脂粉盒，有瓷的、有木的、有铜的，大大小小，花花绿绿。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鹅蛋脸，皮肤白净，眉眼含笑，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簪子。不是那种惊艳的美，但很耐看，越看越有味道。白秀娘。沈清辞在心里给她打了个分——聪明，但不是绝顶聪明；贪财，但知道分寸；依附男人，但不完全依赖。这种人，最好对付。

“这位夫人，想买点什么？”白秀娘笑着迎上来，目光在沈清辞身上扫了一圈，先看衣裳料子，再看头上的簪子。沈清辞今天穿得素，但料子是上好的蜀锦，簪子是赤金的。白秀娘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有钱的主顾。

“不买东西。”沈清辞看着她，“找你打听个人。”

白秀娘的笑容淡了几分：“打听谁？”

“孙德胜。”

白秀娘的笑容彻底没了。她盯着沈清辞看了几秒，后退一步，声音冷了下来：“你谁啊？我不认识什么孙德胜。”

“不认识？”沈清辞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现在认识了吗？”

白秀娘看了一眼银子，又看了一眼沈清辞，没说话。

沈清辞又掏出一锭，放在第一锭旁边。

白秀娘咬了咬嘴唇，还是没说话。

沈清辞掏出第三锭，三锭银子排成一排，在烛光下泛着白花花的光。白秀娘的眼睛盯着那三锭银子，移不开了。

“你想打听什么？”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孙德胜在你这里存了什么东西。银子、首饰，还有账本。”

白秀娘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把东西交出来，这些银子就是你的。你不交，我让顺天府的人来搜。你帮他藏东西，也算同谋。到时候，你不但拿不到银子，还得进大牢。”

白秀娘的手开始发抖。她看着那三锭银子，又看了看沈清辞的脸色，咬了咬牙，转身进了后院。不多时，她抱着一个布包出来，放在柜台上。布包鼓鼓囊囊的，打开一看，里面有几本账本、一叠银票、几件首饰。

沈清辞先拿起账本翻了翻。上面记着孙德胜这些年经手的每一笔采买，买了什么、花了多少、虚报了多少、分给了谁。分账的对象里，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王”。王家的王。沈清辞心里一沉——王家果然跟太子府有勾结，而且不是一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