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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门,沉重得像一口棺材的盖子。

在老太监的引领下,纪子长踏入这南庆权力最核心的所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书卷与龙涎香混合的、令人窒息的气味。庆帝就坐在那张巨大的书案之后,没有批阅奏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一头打量着闯入自己领地的猎物的猛虎。

“抬起头来。”

庆帝的嗓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纪子长依言抬头。

“昨夜那两首词,真是你作的?”庆帝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回陛下,奴才不敢贪天之功。”纪子长垂首,姿态谦卑到了极点,“奴才年幼时曾遇一游方高人,得授此二词,一直铭记于心,不敢示人。昨夜见陛下与群臣同乐,一时激荡,才斗胆献上。”

这套说辞,是他昨夜想了一宿的。直接承认,是找死。这等于告诉庆帝,我一个太监,有如此胸怀与才华,意欲何为?推给一个虚无缥缈的高人,既能解释来源,又能增添几分神秘感。

庆帝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他拿起手边的一份密报,看了一眼,又放下。

“朕的妹妹,性子烈。这些年,是朕亏待了她。”庆帝的口吻忽然变得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兄长般的关怀。“她身边伺候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没一个能让她满意的。你,是第一个。”

纪子长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一言不发。他知道,正题要来了。

“你是个聪明人,朕喜欢聪明人。”庆帝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想让你,做朕的眼睛,和耳朵。”

来了。

纪子长身体剧烈地一颤,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撞在冰凉的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陛下!陛下饶命!奴才对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求陛下明鉴!求陛下饶了奴才这条狗命!”

他涕泪横流,身体抖如筛糠,将一个被吓破了胆、又忠心护主的小太监演绎得淋漓尽致。这番表演,不是给庆帝看的,而是给庆帝心中那个“小人物”的刻板印象看的。

庆帝看着他这副模样,似乎很满意。他就是要看到这种恐惧。只有恐惧,才能带来绝对的控制。

“忠心?你的忠心,是对长公主,还是对朕,对这南庆的江山?”庆帝的靴尖,轻轻踢了踢纪子长的肩膀,“朕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选。是继续当广信宫一个随时可能被丢出去喂狗的首领太监,还是……当朕的臣子。”

他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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