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个吻拿捏长公主(1 / 3)

纪子长还没走出偏殿三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林婉儿的。

那脚步又快又沉，带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怒气，鞋底擦着地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广信宫的宫女们本来在廊下洒扫，听见这动静，一个个缩着脖子贴墙根站好，大气不敢出。

李云睿从正殿方向直直走来，手里还攥着一卷没批完的账册，指甲陷进纸卷里，已经把边角掐出了褶皱。

她看见了。

方才她处理完内库那批盐铁账目，起身去偏殿取茶具，隔着半掩的槅扇，正好看见林婉儿坐在矮几对面，而纪子长……她的纪子长……翘着二郎腿，和那林婉儿有说有笑。

不，不是有说有笑。

比有说有笑更让她发疯的，是那种她从未在纪子长身上见过的松弛。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要么是霸道的，要么是玩味的，从来没有那种……那种给一个姑娘耐心讲药理的温和劲儿。

账册被她甩在了廊下的栏杆上，散落一地的纸页被风卷着翻飞，没有宫女敢去捡。

“婉儿。”

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霜。

林婉儿刚走出偏殿，手里还捏着方才纪子长替她摘的那朵白梅。听见母亲叫她，身子一僵，下意识把花藏到了身后。

这个动作落在李云睿眼里，比一巴掌扇在脸上还疼。

藏？跟她藏？

“拿出来。”

林婉儿的手在背后攥了攥花梗，没动。

李云睿走上前两步，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将那朵已经被攥皱的白梅从她手心里抠了出来。花瓣碎了两片，掉在青砖地面上。

“一朵花。”李云睿捏着那残破的梅花，笑了一下，笑容没有任何温度，“谁给你的？”

“母亲，我……”

“谁给你的。”

不是问句。

林婉儿的眼圈红了。她从小到大没见过母亲用这种方式跟她说话。李云睿在外人面前是权臣、是毒妇、是疯子，但在她面前，至少维持着一层体面的慈母面具。

那层面具这会儿碎了个干净。

“是纪公公说白梅花蕊可以入药，我体寒……”

“闭嘴。”

李云睿把碎花扔在地上，抬脚碾了一下。

“你一个未出阁的郡主，和宫里的阉人独处一室，关起门来说说笑笑。林婉儿，这就是林相府教出来的规矩？”

“母亲！”林婉儿的声音发颤，“他只是在帮我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