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一个鸡腿骗了林婉儿初吻(1 / 4)

醉仙居的楼梯窄，木板踩上去吱嘎作响，带着一股子陈年酒渍和松木混在一起的味道。

林婉儿跟在纪子长身后往上走，每上一层，周遭的喧嚣就薄一分。一楼是散客，喝酒划拳，吵得脑仁疼。二楼是雅间，隔着帘子能听见丝竹声。三楼往上，连脚步声都没有了。

顶层只有一间房。

纪子长推门进去的时候，跑堂的伙计已经把菜码齐了——八道热菜，四道凉碟，中间摆着一个紫铜火锅，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把窗棂上的绢纱都熏得湿漉漉的。

伙计弯着腰退出去，经过林婉儿身边时偷瞄了一眼，脚底下绊了一下，差点撞门框上。

这姑娘太好看了。白得不像真人，站在那儿，整间屋子的烛光都往她脸上聚。

“坐。”

纪子长已经落座了，顺手拿起筷子，把火锅里捞出来的羊肉片夹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林婉儿在他对面坐下来，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眼珠子却控制不住地往桌面上飘。

八道菜里有三道是肉。

蜜汁叉烧，椒盐排骨，还有一整盘码得整整齐齐的烤鸡腿，六根，刷了酱，皮子泛着油亮的焦糖色。

林婉儿的喉头动了一下。

“愣着干嘛，又不是毒药。”

她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片青菜——相府教出来的规矩，女子用膳，先素后荤，不可失仪。

青菜送进嘴里嚼了两口，筷子已经不听话了，径直伸向那盘烤鸡腿。

第一根。

酥脆的外皮一咬就裂开，汁水渗出来，烫得她舌尖一缩，但没舍得吐，含着嚼了两下就咽了。

第二根。

第三根。

吃到第四根的时候，她的速度慢下来了。不是饱了，是忽然意识到对面那个人一口没动，就靠在椅背上看她。

林婉儿的筷子停在半空，鸡腿上的油顺着竹筷往下滴，落在碟子边沿。

“你……不吃？”

“看你吃就够了。”

她的耳朵尖红了一截，把鸡腿放回碟子里，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坐得端端正正。

纪子长伸手，把盘子里剩下的两根鸡腿往她那边推了推。

“这批鸡腿，是御膳房老周头的手艺。他腌肉用的料是自己配的，用完一批少一批，连宫里主子们都不是想吃就能吃上。”

林婉儿的筷子又动了。

第五根啃完，她盯着盘子里最后那根，嘴巴抿了抿，没下筷。

“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