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代练小号了(1 / 4)

下水道的恶臭死死黏在发丝与衣物纤维里，挥之不去。林立扶着潮湿滑腻的砖墙，一步一顿挪向出口，浑身骨头像被拆散又胡乱拼起，每动一下都带着钝痛。脑海中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不停翻涌：抢夺小女孩冰激凌时的仓促、宁海居里风卷残云的饱腹感、被店员追打的狼狈、躲进下水道时的窘迫，每一幕都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让他又恼又憋屈，却无从辩解。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些荒唐事全是占据他肉身的林梦儿所为，可这事说出去，谁会信一个修仙者的魂魄闯了人间祸事？他不过是个平凡程序员，这辈子连架都没吵过，如今平白沾了抢夺财物、吃霸王餐的污名，只觉得头大如斗，只想赶紧回出租屋洗净一身狼狈，再理清这匪夷所思的遭遇。

好不容易爬出下水道，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街上行人纷纷侧目，对着他破烂不堪、沾满泥污的模样避之不及，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进耳中，让他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低着头快步扎进老旧小区的巷弄，刚拐到出租屋楼下，心就猛地一沉——两个身着藏蓝警服的民警，正拿着本子向邻居询问着什么，目光恰好朝他扫来。

“是林立吗？等你半天了。”年长的民警率先开口，语气严肃却不带恶意，快步朝他走来，“有人报警，你在公园抢夺儿童冰激凌，还在宁海居吃霸王餐，跟我们回派出所配合调查。”

林立瞬间僵在原地，欲哭无泪。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说操控身体的是异世界的金丹修士，与他无关吧？这话别说民警，就连他自己若非亲身经历，也会觉得是酒后胡言。他只能垂着头，声音沙哑地认错：“警察同志，是我不对，我那天失恋失业，喝多了酒糊涂了，我愿意赔偿，愿意认错。”

见他态度诚恳，民警也没为难，只是示意他跟上。一路上，林立埋着头，满心都是无处诉说的委屈：十年爱恋一朝散，五年打拼一场空，丢了工作没了爱人，还要替陌生魂魄背锅进警局，这辈子的脸面都丢尽了。老旧街道的风景依旧，可他只觉得物是人非，每一步都走得沉重无比。

到了辖区派出所，民警将他带进询问室，流程规范又严肃。林立全程低着头，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只说自己情绪崩溃酗酒失态，事后清醒无比后悔，绝口不提穿越、化齿、修仙魂魄半个字。民警耐心做了笔录，又严肃批评教育：抢夺他人财物、恶意逃单均属违法行为，即便情节轻微，也必须承担民事赔偿，今后绝不能再因情绪冲动触犯规则。林立连连点头，把每一句叮嘱都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