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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内,阴冷逼人。
顾尘刚一坐定,那摇摇晃晃的纸扎轿子便仿佛有了生命般,自行抬起,向着村中央那座破败的祠堂飞奔而去。
四周的纸扎人影影绰绰,唢呐声凄厉刺耳,仿佛在奏响一曲亡者的婚礼进行曲。
轿子里除了顾尘,还有一具冰冷的躯体。
鬼新娘静静地坐着,那张惨白的半张脸正对着顾尘。她的眼眶空洞,却仿佛能看见一切。她没有鼻子和嘴巴的半边脸上,露出森森白骨,显得格外诡异。
“新郎官……”她虽然没有嘴,但声音却直接在轿内回荡,“你的皮……好香……”
她伸出手,那是一双惨白如纸的手,指甲却是漆黑的,带着一股腐烂的气息,缓缓伸向顾尘的脸颊。
顾尘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缺失的半边脸,脑海中《百诡夜行录》的书页疯狂翻动,最终定格在“移花接木”四个古篆字上。
“你想补全你的脸?”顾尘突然开口,声音平静。
鬼新娘的手停在半空,似乎愣住了。
“我能给你。”顾尘从怀中掏出那半张残缺傩面,“但这需要代价。”
“代价?”鬼新娘的声音变得尖锐,“我要你的命!”
“不,你想要的不是我的命,是完整。”顾尘举起傩面,傩面上的幽蓝纹路在这一刻微微亮起,那是刚才吞噬蛇妖妖丹后留下的气息。
鬼新娘猛地后退,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蛇……蛇妖?!”
她显然认得这股气息。
“这是镇邪使的妖丹之力,也是你最渴望的‘养料’。”顾尘冷静地分析着局势,“你虽然成了邪祟,但因为缺少半张脸,你的怨气不全,无法离开这落魂村。只要你戴上它,我就能帮你把这股力量融进去,让你补全容貌,甚至……超越那条蛇!”
“可是……那是‘神’的碎片……”鬼新娘的声音颤抖着,既有恐惧,又有贪婪,“我戴不上……我会被吸干……”
“所以我来做媒介。”顾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以活人之躯,强行催动傩面,将妖丹之力嫁接给你。你敢赌吗?”
轿子突然停了下来。
显然,抬轿的纸扎人也在等待新娘的决定。
鬼新娘死死盯着顾尘,空洞的眼眶里似乎有黑色的泪水流下。
“赌……”她最终吐出一个字,“我要完整……我要杀了那个把我挂上树的村长……”
“好。”
顾尘不再废话,猛地将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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