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棋局之外（下）(1 / 6)

冲击波所过之处，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那不是身体上的停滞，是灵魂上的。

城东，一个正在打更的更夫，手中的梆子突然停住了。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样，过了三息才恢复过来。

城西，一个正在哄孩子睡觉的母亲，忽然愣住了。她的孩子在她怀里停止了哭泣，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在看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城南，一个正在喝酒的酒客，酒杯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的身体僵住了，像是被点了穴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城北，太傅府里，苏崇正坐在书房里发呆。他的灵魂被冲击波扫过的瞬间，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沈渡知道。

魂爆，成了。

土地庙里，沈渡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中，暗红色变得更加浓烈，像是两滴凝固的血。瞳孔深处，隐隐有光芒在流转，那是灵魂之力凝聚到极致后产生的异象。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伤口还在，血还在流，但他的手不再颤抖了。因为他的灵魂，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

疯魂的力量，终于被他真正掌握了一部分。

沈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断裂的左臂还在疼，右腿的肌腱还没有愈合，五脏六腑的伤势也没有好转。但他的灵魂，前所未有的强大。

身体上的伤，可以慢慢养。

但灵魂上的强大，是实打实的。

他走到土地庙门口，推开破败的木门。

红月还在天上，比之前更红了。那血色的光芒照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将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暗红。

沈渡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皇城。

皇城的轮廓在红月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他不知道那头巨兽什么时候会醒来，但他知道，当它醒来的时候，一定会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他吞噬。

他不会给它机会的。

“少主。”

身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沈渡转过身。

土地庙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裳，满脸风霜，手上全是老茧。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眉一直拉到右下巴，让他的脸看起来狰狞可怖。

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