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以一敌七 （下）(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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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道人手腕颤抖，声音破散：“你疯了……真疯了……”
沈渡惨然一笑，眼底猩红未褪：“您说得对。自三千兄弟惨死那日，我便疯了。”
他目光扫过地上五具重伤身躯，又落回青松道人的剑上。
“还要打吗？”
青松道人瞥了眼同伴，牙关一咬：“打！”
剑光如练，裹挟决绝杀意直刺咽喉。沈渡侧身闪避，一掌拍中对方手腕。“铮”的一声，长剑脱手插入泥土，剑嗡不绝。
青松道人腕骨碎裂，手掌垂落，面色惨白如纸，却始终咬牙未哼。
沈渡淡淡道：“您是条汉子。我不杀你，走吧。”
道人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一瘸一拐扶起铁千斤，消失在废墟之中。
六名归元境，五重伤一轻伤，尽数败北。
唯有那神秘男人，自始至终伫立原地，神色无波。不惊不怒不惧，仿佛旁观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沈渡转身，目光如炬：“现在，轮到你了。”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沈渡，你可知我为何不出手？”
“为何？”
“想看看你究竟能强到何种地步。”
“现在看够了？”
“看够了。”男人微微颔首，“你比预想中强，但还不够。”
“不够什么？”
“不够赢我。”
沈渡蹙眉打量。此人容貌寻常，衣着朴素，看似市井路人，毫无高手气象。但灵魂感知传来的气息深不可测，似无底古井，探之不尽——归元境巅峰？或许不止，入道境亦有可能。
心瞬间沉底。疯魔诀第三层仅抵归元境后期，与入道境相隔天堑。入道者掌规则之力，纯力量碰撞，毫无意义。
“你究竟是谁？”
男人未答，抬手轻挥。
一道无形之力扫过，整座废宅瞬间化为齑粉。墙柱门窗，尽数化作尘埃，仿佛从未存在过。
沈渡瞳孔骤缩。
规则之力！确是入道境！
“此刻，还觉能赢？”男人沉声问。
沈渡沉默片刻，忽而笑了：“能。”
“为何？”
“因我比你更疯。”
话音落，疯魔诀催至极致。疯血沸腾似燃，疯骨震颤作响，疯魂嘶吼不绝。红月之力如潮水涌身，暗金色光泽覆体，暗红瞳孔几近滴血。
身躯膨胀，肌肉鼓胀，左臂断裂处飞速愈合，右腿肌腱修复，内脏伤势极速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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