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皇城之变 （下）(1 / 3)

走了不到百步，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的精神力感知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女人。

苏挽澜。

她从巷子的阴影中走出来，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十步。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红月的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白裙染成了血色。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眶红肿，显然哭过。她的手里握着一样东西——一把匕首。

沈渡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挽澜看着他，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红月在他们头顶冷冷地注视着。

良久，苏挽澜开口了。

“阿渡，”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我来还债了。”

沈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还债？”

“对。”苏挽澜举起手中的匕首，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我欠你的，用命还。”

沈渡看着她手中的匕首，沉默了片刻。

“挽澜，”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跟一个曾经深爱过的人说话，“你死了，能换回我三千兄弟的命吗？”

苏挽澜的手在颤抖，匕首的刀尖在她胸前微微晃动。

“不能。”她的声音在颤抖。

“那你死了，能换回我的修为吗？”

“不能。”

“那你死了，能让我回到从前吗？”

苏挽澜的眼泪流了下来：“不能……都不能……”

“那你为什么要死？”

“因为……因为我活着太痛苦了……”苏挽澜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那杯酒，梦到你的眼睛，梦到你问我‘为什么’……”

“阿渡，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沈渡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让他心动的女人，看着这个亲手给他下毒的女人，看着这个哭着说“受不了了”的女人。

他的心里，有一丝波动。

很淡，淡到几乎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那是残存的感情在作祟。

“挽澜，”沈渡说，“你想死，我不拦你。但你死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天晚上，你问我‘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要对我动手？”

苏挽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