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京城大火(1 / 4)

永安元年，十月十四，辰时。

沈渡从青云观出来时天已大亮。红月没有消失，只是变淡了，像一块褪了色的伤疤贴在苍穹之上。可它还在，一直都在。沈渡知道，它会一直在，直到他找到答案。

他走在回城路上，想着雷震临死前的话——“你永远找不到他。他会在你最虚弱的时候出现，最绝望的时候出现。”道祖从不主动现身，只在猎物最虚弱时吞噬。前九十九个人都是这样死的。沈渡不想成为第一百个。

他必须逼迫道祖现身。既然道祖要吞噬他，那他就让道祖来吞——用自己做诱饵。这是最危险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等。可他不喜欢等。他从来不是喜欢等的人。

沈渡加快脚步向皇城走去。他要去见萧衍，问他一个问题。

皇城，太和殿。

萧衍坐在龙椅上，面前空无一人。文武百官全躲在家里瑟瑟发抖。萧衍不怪他们。换作是他，他也会躲。

“陛下。”李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沈……沈渡来了。”

萧衍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来做什么？“让他进来。”

沈渡走进太和殿，走到龙椅前停下。

“你又来做什么？”萧衍的声音沙哑疲惫，“你不是说不杀我吗？”

“我不杀你。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道祖吗？”

萧衍愣了一下。“不知道。”

“那你知道天阙吗？”

萧衍的脸色变了。先帝临终前跟他说过——“我儿，你要小心天阙。他们是比北狄更可怕的敌人。”他问先帝天阙是什么，先帝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先帝跟我说过。她说天阙是比北狄更可怕的敌人。”

沈渡眉头皱起。先帝知道天阙？父亲认识先帝，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先帝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

沈渡沉默了片刻。“萧衍，你和我都是棋子。你背叛我，我复仇——这些都是写好的剧本。”

萧衍脸色惨白。“我不信。”

沈渡从怀里掏出那本书，翻到道祖的弱点那一页递给他。萧衍接过书，看着上面的字——“道祖无处不在，故无处可逃。唯有一法可破——以疯入道，以狂证道。疯到极致，便是道。”

“什么意思？”

“要打败道祖，只能靠疯狂。疯到比道祖更疯狂，疯到让他无法理解、无法应对。那时候，我就是道。”

萧衍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