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疯道(1 / 5)

黑石城，左贤王帐。

这座大帐并非普通的毡房，而是用整张白虎皮铺地，四周立着十二根雕花铜柱，柱顶悬挂着长明灯，将帐内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马奶酒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沈渡走进大帐时，拓跋玉正跪在地上，向主位上的男人汇报着什么。

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北狄男人。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满脸络腮胡，左眼处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破坏了原本英武的面容，却增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这就是天狼汗国的左贤王，呼延卓。

听到脚步声，呼延卓猛地转过头，那双如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渡。

当看到沈渡摘下沉重的斗笠，露出一张苍白却熟悉的脸庞时，呼延卓手中的金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沈……沈渡？”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是我。”沈渡平静地回答，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帐中清晰可闻。

呼延卓猛地站起身，大步走下台阶。他走到沈渡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三年前，天牢死囚名单上，你是榜首。”呼延卓的声音低沉，“大梁朝廷昭告天下，征北大将军沈渡，通敌叛国，已伏诛。”

“死的是那个愚忠的沈渡。”沈渡淡淡地说道，“活下来的，是一个向天阙索命的疯子。”

呼延卓沉默了片刻，突然仰天大笑。

“好！好一个疯子！我呼延卓最欣赏的，就是疯子！”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变得无比严肃，对着沈渡重重地抱拳行礼。

“沈将军，不，或许我该叫你一声‘巫王血脉’。既然你没死，那这天下的棋局，就该重新摆一摆了。”

沈渡微微挑眉：“你知道我的身世？”

“天阙的人早就放出风声了。”呼延卓冷哼一声，转身走回主位，示意沈渡坐下，“他们说你身上流着北狄巫王的血，是开启‘神域’的唯一钥匙。为了抓你，那个右护法亲自坐镇黑石城，连天狼汗国的可汗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神域？”沈渡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

“那是我们北狄传说中的圣地，也是巫族起源的地方。”呼延卓沉声说道，“据说那里藏着上古巫祖留下的传承，得之可掌天地造化。天阙那帮杂碎，打着神明的旗号，实际上是想独占这份力量。”

沈渡摸了摸怀中的巫令，心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