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降临前夜(1 / 3)

降临前一夜，南城下了一场大雨。

陆沉站在窗前看着雨水。陆小雨坐在沙发上抱着熊和蓝衣服，电视开着，猫还在追老鼠。父亲在厨房烧水，水壶咕嘟咕嘟响。

手机震了一整天。江小鱼每隔一小时发一条消息。覆盖范围确认了，南城市中心方圆十公里。规则数量确认了，七条。第一条会在凌晨三点降临，之后每隔三小时降临一条，最后一条在第三天凌晨三点降临。不要活着。

陆沉没回。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陆小雨抬起头。“哥，明天我们还会六点半吃饭吗。”

“会。”

“你保证。”

“保证。”

她点点头继续看电视。猫追到了老鼠，这一集结束了。下一集开始，猫又在追老鼠。

门被推开。江小鱼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手里攥着一把伞，没撑。

“你怎么不接电话。”

陆沉说没听到。江小鱼走进来把伞扔在地上。“零零四让我来告诉你，规则树长出了第九颗果实。”

陆沉的手指攥紧。

“第九颗果实上的字是：不要记得。”江小鱼看着他。“零零四说这颗果实是你母亲的。”

陆沉愣住。零零二消散了，金色文字全部涌入他的胸口。她的记忆、她的规则、她的篡改记录全在他体内。规则树却把她也挂上去了，不是作为篡改者，是作为规则本身。零零二变成了规则。

“她不是消散了吗。”陆沉说。

“规则树不会让篡改者真正消散。”江小鱼说。“零零零把规则核心让给你之后，他也没有消散，他只是不再是规则了。所有篡改者最终都会挂在规则树上。零零一在那里，零零二在那里，零零零也在那里。你也会在那里。”

陆沉看着窗外。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

“零零四还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你想变回篡改者，必须找一个人继承规则核心。这个人必须是篡改者血脉，必须愿意接受百分之百的同化进度，必须在间隙里选择规则而不是怪谈。三百年来只有三个人符合条件。零零一失败了，零零二失败了，你成功了。现在你要找第四个人。”

“如果没有第四个人呢。”

江小鱼没回答。

陆小雨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陆沉面前，仰头看着他。缺了门牙。

“哥，什么是篡改者血脉。”

陆沉蹲下来。“就是能看见规则文字的人。”

“我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