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猎人考试的诱惑4(1 / 2)

“布拉迪卡，”他叫了儿子的全名，这在平时是很少见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看到了你口袋里的那封信。猎人协会，对吗？”

布拉迪卡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按住口袋。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灯塔的老麦克或许不会告诉我，但这座岛会告诉我。”雷诺指了指脚下，“雾气、潮汐、风的走向、树叶的颤动……当你和这座岛连接得足够深，当你把自己编织进它的‘念’里，你就能感觉到它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今天下午，有一股陌生的‘念’，带着外界的、秩序性的、目的明确的味道，穿过了迷雾，落在了灯塔。然后，你的‘念’就乱了。像被风吹皱的池水，充满了躁动、渴望，和……不顾一切的冲动。”

他走上前一步，距离近得布拉迪卡能看清他眼中细密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你想去参加猎人考试，对吗？你想去获取力量，想成为猎人，想用你的方式保护我们，保护这座岛。”雷诺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理解。十七岁的时候，我也这么想。我觉得我能编织出最坚固的网，能锚定时间本身，能挡住任何‘黑潮’。我觉得我能保护所有我想保护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缠着布条的左手上。

“然后，你母亲失去了听力。因为我。因为一次失败的编织尝试，一次我自以为能‘锚定’声音、却引发了时间涟漪反噬的鲁莽行为。我差点就永远失去了她。从那天起，我才明白，织念师的力量，从来不是为了‘得到’，而是为了‘不失去’。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守护’。而守护，往往意味着接受局限，意味着在‘做不到’和‘必须做’之间，选择那条最艰难、最不自由、也最可能牺牲自己的路。”

他伸出手，用那缠满布条、隐隐渗血的手，轻轻按在布拉迪卡的肩膀上。隔着衣服，布拉迪卡能感觉到那手掌的粗糙、冰冷，和细微的颤抖。

“外面的世界很大，布拉迪卡。充满了诱惑，充满了可能性，也充满了危险。猎人协会……那里或许有力量，有知识，有能解决我们困境的方法。但也可能有更深的陷阱，有更贪婪的‘收藏家’，有比蜘蛛的网更精密的罗网。他们为什么会知道幻鱼岛？为什么会知道你？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在‘黑潮’已经涌到门口的时候，送来这封邀请函？”

布拉迪卡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辩驳。父亲提出的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了。他只是被那种急切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驱使着，被“成为猎人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