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深夜的秘密(1 / 4)

第二天傍晚，叶尘再次领了金属箱，沿着围墙外的小路走向杂货街。夕阳把研究院的主楼染成暗红色，像一块凝固的血块。他把箱子夹在腋下，脚步比上一次更慢。不是犹豫，是在观察——从杂役区到杂货街这条路，上一次他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这一次全部纳入眼底。

围墙上有新鲜的划痕，金属摩擦留下的，高度齐腰。不是杂役留下的，杂役没有能在合金墙面上留下痕迹的工具。小路两侧的杂草被踩倒了一片，不是往杂货街的方向，是往研究院侧门的方向。有人频繁在这条路上来回，时间就在最近。

叶尘把这些细节记在心里，继续往前走。

老周还在那个防水布棚子下面。这一次他没有擦石头，也没有闭眼假寐。他坐在藤椅上，面前矮桌上的东西比上次更少——只剩下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矿石，和一把生了锈的短刀。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又来了。”

不是疑问，不是感叹。是陈述。像他早就知道叶尘今天会来。

叶尘把金属箱放下，然后从内兜里掏出一张空白魂卡。三张中完整度最高的那张，98%。放在矮桌上。

老周的目光落在那张卡上。上次他看叶尘修复的那张废卡时，只扫了一眼。这一次他多看了两秒。然后他伸出那只干枯的手，把魂卡拿起来，对着棚顶透下来的最后一抹天光。

“完整度九成八。基底纹路均匀，边缘没有磨损。不是修复的，是原装货。”他把魂卡放回桌上，抬起眼皮看叶尘，“杂役区有人帮你。”

叶尘没接话。

老周也没有追问。他把魂卡收进怀里，靠回椅背，那双浑浊眼睛深处的炭火微微跳动。

“这次想换什么？”

“五年前。旧实验室里，被吃掉的——是谁？”

老周沉默了。杂货街尽头只有风吹过防水布的簌簌声，和远处巷子里野猫翻垃圾的细碎响动。夕阳的最后一丝光从他脸上移走，整张脸沉入棚子的阴影里。

他伸出手，把桌上那块黑色矿石翻了个面。

“被吃掉的，是当时内院的首席。”

叶尘的瞳孔收缩。

“他的名字叫——赵恒的哥哥。”

赵恒的哥哥。内院首席。被吃掉了。

叶尘站着没动，脑子里那些散落的碎片开始以一种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重新排列。赵恒在盯老周，不是因为老周知道什么秘密，是因为老周是那件事的亲历者。赵恒盯的不是“秘密”，是“证人”。

“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