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旧实验室(1 / 4)

休息日的杂役区比平时更安静。

大部分杂役天没亮就去了杂货街，宿舍里只剩下几个蒙头补觉的。叶尘睁开眼的时候，苏羽已经坐在下铺的床沿上。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杂役服，内兜的位置微微鼓起——那张91%完整度的空白魂卡就贴在他胸口。

“走吧。”苏羽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宿舍。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只灰色的基因鼠在墙角翻找食物。苏羽走在前面，穿过废弃兽栏，拐进一条叶尘从没走过的小路。路两侧是堆得参差不齐的废弃仪器，生锈的基因提取仪、裂了屏的检测终端、堆成小山的报废魂卡盒。这条路被杂物遮得严严实实，从主路上根本看不见。

“三年前我被贬到杂役区第一天，误打误撞发现的。”苏羽拨开一截横在路上的金属管道，侧身挤过去，“这条路的尽头就是旧实验室的后窗。”

叶尘跟在他身后。越往里走，废弃仪器的年代感越重。基因提取仪的型号他只在系统收录的旧档案里见过，检测终端的屏幕上还残留着五年前的日期。时间在这里像凝固了，所有东西都维持着被丢弃那天的模样。

路到尽头是一面墙。红砖裸露，没有涂层，和研究院其他建筑的标准灰色墙体截然不同。墙上有一扇窗，大约半米见方，被一块焊死的铁板封着。铁板边缘锈迹斑斑，但四个角的焊点完整无缺。

“被封了。”叶尘说。

苏羽没说话。他蹲下来，手指摸向窗户右下角的砖缝。那里有一块砖的颜色比其他砖稍微深一些，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他扣住砖缝往外一拉，整块砖被抽了出来。后面是一个洞，大约两块砖大小，边缘被磨得很光滑，黑黢黢的，像某种小型兽类常年进出的通道。

“赵霁出事之后，院方把正门封了，窗户焊死。但后来有人想进去，又不敢动焊点和封条，就从墙根掏了这个洞。”苏羽把手伸进洞里探了探，“老周告诉我的。他没说自己有没有钻过。”

他把那91%完整度的空白魂卡从内兜里掏出来，握在掌心。银白色的微光照亮了他半张脸，嘴角那道结痂的伤口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封条在正门。如果我这一半墨家的基因频率管用，封条不会报警。如果不管用——”他看了叶尘一眼，“你跑。别回头。”

不等叶尘回答，他趴下身子钻进了那个洞。叶尘紧跟着钻了进去。

洞口另一边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不是夜晚的那种黑，是封闭了五年、没有任何光源渗入的那种黑。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败的气味，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