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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天明攥着那张A4纸站在行政楼门口。白纸黑字写着取消他奖学金资格的决定。理由只有五个字：材料填写不规范。
他看了三遍，把纸叠好塞进书包。去年年级第一，取消了。前年论文发表，取消了。今年什么都没做，还是取消了。
走廊尽头有人叫他。天明。周子轩走过来。学生会副主席，精日分子，开口就是日本怎样怎样。他身后跟着几个熟人，都是亲日圈的。
奖学金又没了？周子轩笑得很真诚，“你爷爷供你读大学，不容易吧？”
朱天明没接话。明史有什么好研究的。周子轩慢悠悠地说，“太监乱政，皇帝几十年不上朝。”
万历三大征，朱天明盯着他，“明军把日本人从朝鲜赶回去的事，你书上没写？”
周子轩愣了一下，笑了。那是五百年前的事了。现在呢？他凑近压低声音，“赵老师让你保研你保不上，让你写推荐信你写不上。你说，是不是自己有问题？”
他拍了拍朱天明的肩膀。力道不重，但那个笑容的意思谁都懂。几个人笑着走了。
朱天明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碍于学院规矩却心中不忿。
奖学金取消后第三天，学生会通知历史系全体必须参加中日文化祭开幕式，否则扣社会实践分。
大礼堂里挂着和风装饰。高桥浩一站在台上。日本留学生，中日友好协会会长，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朱天明签了到。但每张表右下角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印记，不是学校公章。他用手机拍了下来。
当晚他在网上搜那个印记。搜不到匹配的东西。最后在一个日文小众论坛里找到一张图：红色法阵，圆形，中心一口黑鼎。
和他前天路过废弃教学楼时，在不起眼处偶然瞥见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
高桥浩一这人在网上的公开信息全是中日友好协会会长、日本留学生、交换生，并无可疑，那这个印记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太可疑了。
他把目标锁定在那栋废弃教学楼，发现明明是废弃楼，可这位高桥浩一却每晚都偷偷带人进入这里。
朱天明花了四天观察。每晚九点离开宿舍，十点半进那栋楼，十一点出来。
第五天晚上，尾随他们进了废弃楼。
楼里有个地下室，废弃后也空了出来，朱天明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就偷偷在暗处向窗缝里查看。
赫然看见里面有个法阵。红色符文绕着地面铺了三圈，中央是一口黑鼎，鼎里冒着暗红色的烟。高桥浩一把签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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