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夜取遗秘(1 / 4)

“东西取回来了。”张玄清的声音平静无波，将手中的包裹和包袱放在小木桌上。“你家中和铺子外，确有眼线。两人，身手普通，应是江湖上拿钱办事的‘地老鼠’，非你三叔核心手下。我已设法引开，他们天亮前回不来。”

吴邪心中一紧，果然被监视了。“没……没惊动其他人吧？”

“没有。”张玄清解开那个灰布包袱，露出里面暗黄色的皮卷和生满铜绿的青铜匣，确认无误。他又拿起那个书本大小的深灰包裹，打开，里面是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半新不旧的粗布衣裤，样式普通，颜色灰暗，还有两双结实的黑布鞋，以及一些零碎杂物——火折、水囊、一小包盐、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硬饼。

“换上。”张玄清将一套衣裤和布鞋递给吴邪，“你那身衣服，在杭州太过显眼，且沾染了此处地气和水煞阴怨，不宜再穿。这些是寻常山民打扮，不起眼。”

吴邪接过，衣服是粗棉布的，浆洗得发硬，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爽气味和淡淡的皂角味，与张玄清道袍上那种奇异的檀灰香截然不同。他没多问，背过身去，快速换下自己那身又湿又脏、还带着惊魂气息的衬衫长裤，穿上粗布衣裤和布鞋。衣服略有些宽大，但很舒适，活动无碍。穿上这身，再配上他此刻疲惫苍白的脸色和乱糟糟的头发，倒真像个落魄的山里后生。

张玄清自己也拿了一套换上，掩去了那身标志性的道袍，除了眉眼间那股过于沉静疏离的气质，外表看去与寻常行脚人无异。他将换下的道袍仔细叠好，连同吴邪的旧衣，一起塞进了角落一个竹筐里。

“我们即刻动身。”张玄清动作利落地将皮卷、青铜匣重新用油布仔细包裹，塞进自己那个行囊夹层。又将硬饼、盐、水囊等物分装好。“趁天色未明，城门将开未开之时混出去。走水路，过钱塘，绕道皖南，再南下。”

“水路？”吴邪有些意外，“不坐车？”

“陆路关卡、眼线多，你三叔在交通线上必有布置。水路虽慢，但盘查松，且易于隐匿行踪。我已安排好一条货船，天亮前在武林门码头出发，运些山货去徽州，船老大可靠。”张玄清语气笃定，显然早有谋划。“你身上‘阴髓’气息，我暂时以符箓封镇，配合敛息口诀，寻常人和低等阴物应难察觉。但此法最多维持七日，需在失效前，远离杭州，并找到更稳妥的隔绝之法，或……解决源头。”

源头，自然是指那“阴髓”。吴邪点头，表示明白。

张玄清又从行囊中取出两样东西。一样是折成三角、用红绳系着的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