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流寇破网(1 / 3)

官军折损后补员艰难，贼兵却是一呼百应，啸聚极易。

眼下局势日益紧迫，隐有溃裂之危。

此番他在汝州召集麾下将佐幕僚，共议军情，研判贼势动向，谋划后续方略。

此前他已呈递新策于天子与兵部——令四川巡抚率总兵驻守夔门、达州，呼应湖广；湖广兵马移镇襄阳；郧阳巡抚固守本境；凤阳巡抚北进亳州，兼顾归德、汝宁；山东巡抚屯兵曹濮，防贼南窜；山西巡抚驻蒲州，援应灵宝、陕州；河南巡抚布防于汝宁、南阳之间；陕西巡抚坐镇商州，策应兴安、汉中。

此番布置，意在四面张网，务将流寇驱围于河南境内，一举剿灭。

天子虽已朱批准行，却遭河南巡抚玄默并地方士绅激烈反对。

若真在河南全境铺开战场，烽火所至，必致山河破碎、田庐成灰。

河南士绅之利将损毁殆尽，百姓**，人口锐减。

在这耕稼为天的年月，失了丁壮，纵有万顷良田亦成荒土；大户坐拥千亩却无佃可招，难免倾家荡产。

何况战端一启，无论贼**军，皆可令一邑豪族顷刻覆灭。

世人皆知“贼过如梳，兵过如篦”

，大明官军的声名，早已在民间生了锈。

河南巡抚玄默的心思，洪承畴看得分明，但朝廷定下的方略已下，断无更改之理。

他索性闭门谢客，任那河南来的使者几番求见，总督府的门始终冷冰冰地关着。

待到会商之日，玄默愤而称病不出。

洪承畴也不在意——方略一旦推行，身为河南主官，玄默若敢违抗，便不是丢官那般简单了。

正思量间，衙门外马蹄杂沓，人声与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

一阵喧嚷的脚步踏过石阶，通报声接连响起，不多时，一群顶盔贯甲的将领鱼贯入堂，纷纷单膝跪地，抱拳高呼：

“昌平总兵左良玉参见督帅！”

“副总兵汤九州参见督帅！”

“援剿总兵左光先参见督帅！”

“临洮总兵曹文昭参见督帅！”

“四川援剿总兵邓玘参见督帅！”

“宁夏总兵尤世威参见督帅！”

“孤山副总兵艾万年参见督帅！”

总兵、副将、参将……黑压压一片跪在堂下，唱名之声铿锵交叠。

这位督师五省军务的总督，终究镇得住这群沙场悍将。

“起身吧。”

洪承畴声音平缓。

甲叶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