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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响了，三声枪响，砰砰砰。不是火枪的声音，是另一种枪——更清脆，更干净，像敲击金属管的声音。间隔不到一秒，精准得像彩排过，然后是沙匪的惨叫声，。有人倒地的闷响，身体砸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剩下的沙匪在惊恐地大喊，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然后是第四声枪响。
安静了，陈舟睁开眼睛，四个沙匪全部倒在地上，领头那个眉心中弹，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浑浊的眼珠里倒映着双日。另外三个分别击中胸口、脖子和腹部，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渗进沙子里，被迅速吸收，只留下暗红色的痕迹，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一个人影从沙丘后面走出来，逆着双日的光，陈舟看不清脸。但他能看到那人手里的枪——还在冒烟，枪口飘着一缕青色的烟，在热浪中扭曲变形，那人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看他，是一个女孩，十五六岁的样子，短发，瘦削，皮肤被晒成了深褐色，像一块被烤了很久的陶土。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天真的亮，是那种在黑暗中待久了、终于看到一点光的那种亮——像狼的眼睛，她穿着一件明显改过的军装外套，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细但结实的小臂。小臂上有几道疤，有旧的，有新的。她的裤子上全是沙子和污渍，靴子磨得露出了脚趾。
“你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她开口了，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种不属于废土的清亮，像泉水。但语气是老成的，像一个活了很久的人在说话，“沙匪有团伙，杀了这几个，明天会来更多”。
陈舟从沙坑里爬起来，腿在发抖，像两根被风吹弯的稻草，他看着地上的四具尸体，胃里翻涌，酸水涌到嗓子眼，他拼命咽下去。“你……你是谁？”他问，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女孩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了陈舟的胸口——那枚报废的徽章上，她的眼神变了。不是警惕，不是怀疑，是某种更复杂的、陈舟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确认，又像是某种压抑了很久的、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陈舟血液凝固的事，她拉开自己的军装外套领口，她的脖子上，用一根皮绳挂着一枚徽章，和陈舟的一模一样。同样的圆形，同样的竖线，同样的金属质地。只不过她的徽章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蓝色荧光，像活的，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你也有？”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清亮，变得低沉，像一把刀慢慢出鞘，“你……你是001号？”
陈舟摇了摇头，“我是002”。
女孩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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